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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如今肯定很后悔了吧。竟然沒有從你們兩個中選一個。”小樓繼續道。
“非也。”秦老打斷了小樓,繼續道,“那時候,她喜歡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我們鎮子里一個酒鬼的兒子。”
“那小子長得一塌糊涂。”
“什么意思?”小樓問。
“老爹我活了一輩子,再沒有見過那么好看的男人。”秦老意味深長的搖搖頭,“若是她嫁了他,我們倒也心安理得了。”
“結果呢?”
淡淡的品了一口茶,老爹輕聲道:“他們兩個卻是沒有緣分的,她入宮之后,他就再不見了蹤影。”
“呃?入宮?”小樓聽到這里,皺眉想了想,“難道她入宮勾引天子了么?”
秦老一口茶差點沒有嗆住:“呵呵,你這話如果讓她本人聽到的話,恐怕腦袋就要搬家了……”
“……”小樓給說的一驚。
這時候,推門進來卻是太后,她抿著唇看大家全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自己,頗為奇怪。
秦老道:“這不是人來了,后續的故事,你們不如問問她本人就是了。”
小樓坐在凳子上抽搐了兩下,匆忙跪在了地上:“屬下唐突了,請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呆住了。
“駕!”隨著一聲大吼。在大風之中,一駕馬車從皇宮的北門沖了出去。
外面只有一個駕車的太監,那太監邊駕車邊回頭道:“娘娘,已經出了皇宮,不久就會出了云京,到郊外了。”
里面的女子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風吹進了窗戶,吹起了她的頭發,她目光沉沉的看了外面,眼神之中有著一抹篤定。
“容兒,你出了云京,一直往南去,那里有我的父親,收到我的信,他會送你到東洋。”青妃的聲音仍回蕩在耳邊。
容妃左手緊緊的攥著衣襟。
“我出身不高貴,家里不牽政,不過你既然相信我,找我幫忙,姐姐我會盡力而為。”青妃說。
容妃狠狠的咬著下唇。
“你記住,不斷的往南去,夜以繼日,你能走的出去。”青妃說,“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再別回皇宮來。”
“這個世界,不適合你我。”
風吹入了車里,吹散了容妃的眼淚。
“娘娘,你放心,皇上太后今日去了秦府,不會發現你的,奴才鐵了心,會永遠跟著娘娘……”
“別再叫我娘娘了。”容妃道,“我叫容靜靜。”
“娘娘……”
“快走吧,別再說了。”容妃道。
“是。”馬車迎著風沖出了云京,來到了郊外。
于是,在郊外,風更大了起來,風吹動著紗簾“呼啦呼啦”的響著。
兩個時辰之后,車已經狂奔出了幾里,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小茶攤。過了那里,就等于正式出了云京。
車里的容妃看了前面駕車的奴才,如果是平常,她會把這個知道了自己去向的人殺掉,但是今天,她突然很想給肚子里的孩子積德。
于是她說:“過了前面的那個茶鋪,你就走吧。別再跟著我了。”
那小廝嚇了一跳,回頭問:“娘娘,是奴才什么事情做的不好么?”
“不是,你做的很好,你再跟著我,會很危險。”
“娘娘,奴才不怕。娘娘你入宮八年,奴才一直跟著你。如今,你……”
“閉嘴!”容靜猛的瞪圓了眼睛,“讓你走你就走,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娘娘——”那奴才正叫著,突然“噗”的一聲
一枚梅花鏢迎風而來,那飛鏢穩穩的刺入了他的脖頸。
“嘩!”鮮血涌出。
馬車突兀的停了下來,馬的尖叫,在這空曠的郊外格外的刺耳。
容靜猛的往后仰去,伸手緊緊的扣著兩邊的窗,待馬車停下之后,周圍的空氣靜默了下來。
容靜早有預感,車里可以聽到她沉重的呼吸聲音。
一下,兩下。
陰冷的風吹開了車簾,容靜看到了前面那人脖頸上熟悉的梅花鏢。她的嘴角揚起一抹凄慘的微笑。
如果來的是右護法蘇師師,自己可能還有機會。
但很明顯,她不是。
容妃開始發抖,她的目光從吹開的簾往外看去。
一匹棗紅色的馬匹,順著那馬匹看上去,一身精煉的長衣,上面坐著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
“你——”容妃想出聲,終于還是捂住嘴,忍著淚道,“左護法。”
“靜靜。”她親昵的稱呼著她。
容靜頓了很久,還是開口:“放我走吧。”
對方的俊俏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清麗的微笑,眼睛彎了起來:“你在跟我求情?”
“是,我求你。”她顫抖的呼吸著,“我求你。”
那女子抿了唇,“別說這樣低賤的話,你我是殺手,原則都很清楚。”
容靜顫抖道:“我們是有情誼的,在西漠,我們三人……”
“我是一個殺手!”女子袖子一抖,一枚梅花鏢又入了手,“你不僅不遵從公子的吩咐,你還準備逃走。”
“我的命是月天的,月天取我的性命,我沒有任何的怨言,只是求你,等我生了這個孩子吧,等我……”
對方冷冷看了她隆起的肚子,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薄唇中吐出了兩個字:“休想!”
容靜透過風沙看著冷傲的她。
她靜美的容顏,卻和慕容蕭的一樣沒有一點點的情感。
她和他是一類人。
“護法。”
“你死之后,就安心吧,后宮的事情我會全權接手。”她把玩著手里的梅花鏢,淡淡的說,“你和蘇師師全應該死,死不足惜。”殘忍的光自她墨黑的眸子了散發了出來。
容靜皺了眉頭,她從車里鉆了出來,眼淚給風吹干了,她揚起了殺手的微笑。
“那好吧,我們就交交手。”雖然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她還是笑了起來,她說,“其實,我早就知道,慕容公子,永遠不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什么?”
“永遠不會。”
女子的瞳孔之中散發出了殘忍的光,手中的飛鏢突兀的離手,迎著容靜刺了上去,沖破了風的阻力。
直直的刺向容妃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