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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我不找他了,我其實今天來,是想問諸位借一匹馬的。”楚泱恭謹的說。
“借馬?”
“嗯,我想借那天我出宮騎的那匹馬。”楚泱看大家一臉茫然,解釋說,“就是太后娘娘去安寧寺上香的時候,我借用的那一匹。”
其中一個侍衛終于想了起來,道:“你是說紅米么?”
“紅米?”
“姑娘開口了,屬下當然唯命是從。這可是一匹好馬,只是脾氣不太好罷了。”他想了想,說。
“脾氣不好,沒有關系。主要是它會自己剎閘……”楚泱很認真的說出了她來借馬的原因。
“……沙扎?”侍衛皺眉想了老半天。
“你先帶我去看看吧。”
小侍衛帶著楚泱從御書房繞了老遠,才來到一個小馬廄前面,那紅米栓在里面,它的背上是棕紅色相間的毛,很是顯眼。
沒錯,上次坐的就是這一匹。
紅米名字取的說俗氣也俗氣,說洋氣也洋氣。此時正在里面吃草,紅米的脾氣很大,平日除了大官其余的一概不認。你想騎就得帶袖章來,五品以下的官碰也碰不得。當然,如果沒有袖章證明自己的官職,那就要靠魅力和味道博得紅米的青睞了。
例如說,楚泱……
“姑娘,你上次騎過,我就不過去了。”小侍衛搖搖頭道,“我去了,它會朝后撂蹶子呢……”
楚泱一聽,眼睛和燈籠似的亮了起來。
又會踢腿,又會自己剎車。
完美……
到下午,慈瑞宮就喧嚷了起來。太后娘娘的心情格外的好。自從裝上了柵欄,小白大人一天就瘦了三斤。
小白和中了邪似的,一起床看四處沒有人,就一個人來到清則宮外,繞著柵欄轉圈。翹著尾巴越轉越高興。小白難得走動,這么一走,突然發現自己居然瘦了,于是越發愛上了那地方,如今不用人說,半夜看到一只翹著尾巴的貓在門口轉悠,那八成就是這只胖貓。
它的到來導致小雪兩日沒有好好的休息,一到下午就坐在柵欄旁邊守著小白大人,生怕木樁上的毛刺扎進小白的白毛里,小白少了一根毛,掉腦袋就是自己。
云之澈兩日沒有來清則宮。他并不是在生楚泱的氣,是事情很多。其實之前他很想推遲這次狩獵的日期,西漠的公主來云京,是一件大事,偏偏太后娘娘不依,說想早看看那些官家的丫頭小子們。趁著狩獵大家入宮,好好敘家常。
沒有辦法,那就狩獵吧。
提前一天,丞相府的小姐就進了皇宮。丞相府的小姐李敏,是標準的官家小姐,嬌氣任性,脾氣很大。仗著爹爹李中書是當朝的丞相,打小就不是省油的燈。
楚泱那日一早來慈瑞宮請安的時候,一進門看到小白可憐兮兮的在門口蹲著,那小臉慘白慘白的,像是才哭過。
“你怎么了?”楚泱心疼的蹲下來摸摸小白的胖臉。
“喵……”忍著欲墜的淚水。
這時候,小梅掀開簾子從里面走出來,匆忙噓了一聲:“噓,敏姑娘在里面休息。娘娘吩咐小聲一點……”
在里面休息?楚泱往里貓了一眼,那可是偉大的小白大人的臥室。怨不得小白和跟了咒怨似的,蹲在門外一個人悲哀。
楚泱聳聳肩膀,官家小姐不是沒有見過,當初在東洋的時候,寧木蘭小姐的秉性她也是很了解的,這種人就要繞著走。
楚泱沒有打擾敏姑娘休息,找到了太后娘娘,正遇到云之澈在里面喝茶。
“本宮原來一直很喜歡敏兒的性子。這種單純的丫頭最沒有心眼……”太后娘娘品了一口茶,瞪了云之澈一眼,“如果這丫頭不是有心上人……”
“母后……”無可奈何的打斷。太后的喜歡的人太多,這么娶可是要累死了。
這時候,楚泱才進來,一看到云之澈在,臉“砰!”的一聲漲的通紅。但又退不出去,眼睛轉了兩轉,心情立刻平靜若水。楚泱不是不會激動,不是不會緊張,是她會控制,那雙清亮的美眸,輕盈的一轉,就是一臉波瀾不驚。
“楚泱給太后娘娘,皇上請安。”
“……”云之澈挑眉,看這小丫頭今日的衣著很簡單,仍是一臉素顏,從不會像外面的那些妃子們花枝招展。
“不必拘禮。”太后娘娘道。
他偏了頭沒有看她。
“娘娘,楚泱今日想出宮去……”恭謹的垂著頭。
“不準!”云之澈簡單的否決。
“……”楚泱看他一眼,委屈之余皺起了眉頭。
“皇兒……”
楚泱忍住了怒火,把目光從太后平移到了云之澈:“皇上,你那天晚上不是說,我什么時候想出去,直接告訴你的么?”
“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他冷聲道。是啊,那天的時候,她也沒有說要在清則宮外圍柵欄不是么?那天,他們還是正常關系,但是今天……
自從那防狼就是防皇帝的傳聞出來之后,他就有理由反悔了……
“你……”忍無可忍的瞪圓了眼睛。
“皇兒……”太后娘娘看兩人的目光交叉的時候,突突突的冒著火花,輕咳了一聲才道,“別這么別扭,楚泱想去,那你就陪她去吧……”
兩人一怔。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太后娘娘。
誰說要和這只狼一起出去了?
“母后,皇兒……”
“皇上,君無戲言這句話本宮從小就教導你了。”太后心不在焉的挑眉,“你既然答應要陪楚泱丫頭出宮去,那就一起去吧,國事不在乎這一兩日,不是?”
“太后娘娘……”楚泱正準備開口。
這時候,小白從外面露了一個小腦袋,可憐兮兮的往里看了一眼,看大家全在忙,完全沒有人看到它的悲哀和難過,自己往里面貓了貓,翹了翹尾巴,又可憐兮兮的退了出去。
“本宮的小白吶……”太后娘娘看到小白一臉哀怨的可憐相,是啊,那臉上的小白毛上面沾著淚水,誰看了不心疼呢?太后邊說,邊起來,親自到門外抱了小白,親昵的貼著小白委屈的小臉。
的確,全慈瑞宮里只有小白房間床最舒服,用來招待嬌貴的客人是理所當然的。
小白小聲撒嬌的喵了兩聲,給太后抱到了懷里,母女兩個一起說了些悄悄話。
云之澈和楚泱見顧不上他們,就一起退了出來。
兩人一起出門,接著楚泱恭順的沖他福了一福,回頭就要走。
“等等……”他冰冷的聲音在后面響起。
“嗯?”楚泱停步。
“半個時辰之后,朕去接你。”他說完,再沒有看楚泱一眼,就忽悠忽悠的走遠了。
楚泱小小的皺起眉頭。
“又是這樣。”冷冰冰的只會吩咐人……
不到半個時辰。
小雪在外面的柵欄上趴著。柵欄不高,和陽臺一樣,小雪趴的很舒服,遠遠的看到皇上的車來了,小聲和下面的一排柵欄說。
“車里的人,就是楚泱姑娘嘴里的狼,全給我認準了,他是一號打擊對象,以后主要不準讓他進來,聽見沒有。”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完,小雪才醞釀了一下微笑,迎了上去。
今日的車很大,楚泱和云之澈坐在一起,無人應聲。
車很安靜的出了皇宮,往云京的大道上而去。
楚泱沒有主動說話,也沒有向他解釋,居然如他所愿,貼上來說,親愛的,防狼不是防你,你別瞎想。她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一如既往的忍著怒火。
楚泱看著車窗外,吩咐車在云翠閣停了下來。
楚泱不由分說從車里出來。云之澈怔了一下,尾隨楚泱下了車。
里面仍是那個胖老板。胖老板斜躺在長椅上,香爐里熏煙裊裊飄散,那碧綠金黃的玉石翡翠清亮耀眼。
楚泱來到之前蘇師師想買的玉佩前面,湊上去又認真的看了看。
“姑娘,這玉我們不賣。”
“……”楚泱抿唇。
云之澈仔細的盯著那玉看了又看,看上面有一些金榜題名之類的話。
“姑娘,我看你的這位相公印堂發亮,將來必然大有作為,您不用買這玉。”沒有想到胖老板還有當道士的天賦。
楚泱回頭,和云之澈面面相覷一下。兩人目光相撞了一下,接著云淡風輕的飄開了。
“那位小姐預定這玉佩的小姐,為什么還不來取?”楚泱回頭問。
“官家小姐想什么時候取,我們這些百姓們就只能聽著,況且,您還不知道,那丞相小姐的性子實在是招惹不起呢。”
又是丞相小姐。搶了小白床鋪的那個丞相小姐……
楚泱扁扁嘴,就走了出來。
云之澈挑眉,拂袖跟著楚泱出來。
車繞了很久,終于在郊外一片小茅屋前面停下來。
在那茅屋的前面種了一片青色小花。微風輕拂,花葉四處旋轉,蘇師師坐在里面摘菊花。
楚泱的臉上一下開起了小花,偏頭看了他一眼,就先從車里跳了下來。
他心情大好的微笑。先看了眼外面的風景,才款款的下來。
“楚泱!”蘇師師彎起眼睛,再一眨眼,神色微微一驚:“云公子……”
云之澈挑眉,風吹動他的長衣,在郊外的初冬季節顯得特別英俊瀟灑,他道:“師師姑娘……”
蘇師師笑意盈盈看向楚泱:“楚泱今日帶著云公子來,怎么不早些說,家里什么也沒有,沒有什么可招待的。”
“不用招待他。”楚泱走上前來,一臉無奈。
“那怎么成?”
楚泱扁扁嘴。不準他來,他非要來,我有什么辦法?
“你們聊天吧,我去那走一走。”云之澈很知趣的說,帶著駕車的小太監扭頭沿著那湖邊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