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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夠不著,你不去幫幫忙?”男子眼神柔和微微露出兩分疑惑,我險些懷疑剛剛的冷顫是自己的幻覺,這人分明和善的很!被他瞧得一時愣住,腦中一片空白,踉蹌著起身走到碎碟旁,拿起那枚小巧精致的金鈴,正要遞給老皇帝,卻聽男子又開口道。
“父皇的金鈴一響,外面的吉祥就該進來了!”
遞到一半的手臂僵住,腦中還未及思慮運作,便又聽到:“晨間四妃之首,入夜滿門抄斬,人生如戲呀!”
老皇帝枯柴的大掌求救般的伸向我,顫巍巍的仿佛下一刻就會無聲落下,我一個激靈,猛的抽回手,將金鈴護在胸前緊緊抱住。
“你不能滅我孟家滿門!”話一出口,我驚恐的捂住嘴唇,暗罵自己怎么把心里話給說出來了。抬眸見那男子依舊含笑凝立,只眸光清散許多,不似之前那般寒的滲人。
老皇帝的臉色越發紅的詭異,那粉色好似是上了上好胭脂,卻又透著淡淡由內而外的光澤,白里透紅、粉嫩無暇。
為什么會這樣?
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傳出,我細細辨認他的唇形,待看清他說什么,頓時起身退后,生怕他會過來搶我手里的金鈴。
他說,你們毒害朕。
“我給你聞得是安神的香粉,不是毒藥!”我明顯底氣不足的吼了一句,換來老皇帝越發狠毒的目光和男子輕聲低笑。
我一惱,指著男子朝老皇帝道:“我比你兒子還小!”可你這個變態竟然這么對我!
老皇帝又怒又無奈的翻個白眼兒,我心一驚準備上前,心中擔心他不會就這么翻過去吧!
“你……”
身前人影一晃,清香淡雅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入眼一片墨色,耳邊略顯不耐的男音竄入,“你不會真的想孟家給他陪葬吧!”
這句話帶著寒冽由耳洞一路竄入心底,驚得我心底一陣拔涼,脫口而出:“你要殺他?”
“貴妃這話說反了吧!”他悠悠的挑起我的下巴,俊美如鑄的臉龐緩緩貼近,魔魘般的話語微微噴吐:“貴妃的手上還有余香,手中更是握著父皇的保命金鈴,怎么能說是本殿要父皇死呢!”
“我手上真的不是毒藥,而且,金鈴是你叫我拿的!”我似小獸感覺到危險,側身退后一步,卻腰間一緊,整個人被男子帶回懷中。
“誰信?”男子似狡狐,微微一笑,云淡風輕的吐出兩個字。微弱的燭光為那俊美的臉龐鍍上一層鎏金,淡若金光猶如天人。
是啊,誰信?
皇上與貴妃新婚,皇子在旁觀看?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房頂,一切完好,只余那一道粗粱看著十分礙眼,這家伙一直在梁上!這下我更是說不清了,別人都沒看見他在,偏偏我看見了?若是老皇帝死了,只怕一切黑鍋都要由我背了,不行,絕對不行!
我雙手抵住他的胸膛想去看看老皇帝怎么樣了,推搡間瞥見老皇帝的兩頰泛起紅潮,不似之前的淡粉,越發妖艷如火,我一驚,眼見著他呼吸越發急促,最終瞪直了眼,僵硬的沒了氣息。男人似乎背后長眼,老皇帝沒了動靜后,也松開了對我的鉗制。
“他……”我揪著男子繡蓮的衣襟,愣愣的問。
“死了?!蹦腥宿D頭瞥他一眼,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這是他父皇啊!他爹死了,他竟然能這么平靜?那平靜里還帶著兩分淡漠的疏離。
“完了……”我心中如是想,卻沒想到嘴里也說了出來,男子退后一步,上下掃了我一眼,微微一笑中帶了些許鄙夷。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才憶起自己如今衣不蔽體,豐滿半露,紗衣染血,走至屏風架上取了一件春衫急急披在身上,待我打好結轉身見男子蹲在老皇帝面前,伸手往老皇帝嘴里塞了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