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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我完全沒有一般新嫁娘的嬌羞與期待，滿腔滿腦充斥的都是爹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他說大哥和二哥不是死于意外；他說他都是為了孟家；他還說若是真有人想要我的命，也是要深思熟慮、布置周詳的。

如今我想問，若那個想要我命的人是當今皇上呢？我還能安保無虞嗎？

我雖有很多事不曾了解，卻也知道帝王的疑心比那明槍暗箭更加可怕，皇上既然忌諱孟家，就必然時刻想著處之而后快，如今的我就是他那一彎大弓最先該射的出頭鳥，這叫我如何不怕！

此時此刻，我不但不怨怪孟家功高震主引殺心，反而期盼著我孟家足夠勢大，叫人不敢輕舉妄動，哪怕是對那位高齊天的九五天子也一樣！

沉悶低沉的聲音響起，宮殿門正被人打開，隨后合上，我的心隨著那衣擺擦過龍靴的悉索聲，一起一伏，驚跳的猶如下一刻便要破腔而出。

“抬起頭來。”那人走近卻并未上前，站在我幾步遠。低垂的腦袋入目剛好是那龍靴鞋尖的位置。

我勉強勾起一個笑容，緩緩抬頭，明黃色的龍袍，盤龍的腰帶，爪牙猙獰畢露的刺繡圖騰，滄桑冷寒的帝王容顏，我起身匍匐跪地，嗓音清越：“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半響得不到喚我起身的回應，壓在光滑冰冷石板上的四肢已經冷得發顫，低垂的腦袋卻依舊不敢抬起。

我要乖，要聽話，要看著不具備攻擊性，至少，在這個男人的面前！

一只蒼老枯柴的手掌撫上我的肩頭，隔著那細若無物的紗衣，輕輕的摩挲著我稚嫩的皮膚，冰冷粗糙的觸感讓我心底好不容易筑起的安全堡壘瞬間坍塌，極力克制下的身子依舊止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你很怕？”蒼老渾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兩道灼熱的視線在我周身膠著。

是，我怕，我怕他那曾有過無數女人的蒼老身體，更怕他深不見底、捉摸不透的冷寒目光，但最怕的，還是他會殺了我！

“臣妾不怕，臣妾是緊張。”初經人事，緊張在所難免！

他扶起我，動作十分輕柔，仿佛是在抱著一個新生的嬰兒，一點點的不小心就會讓嬰兒的肌膚受傷，可就即便是他如此視若珍寶的表現，我心底的恐懼卻怎么都不能讓我將他的形象美化，哪怕是一點點的改善，也做不到！

他摟著我坐到床邊，一雙手依舊握著我的肩，力道卻在一分分的加重，我抬頭看他，只見他一雙渾濁的眼睛此刻正盯著我若隱若現的胸口，頓時血氣上涌，兩頰發燙。

“皇……皇上。”

“恩？”

我僵硬的勾起唇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如些，但聲音里的顫抖卻又那般明顯，一個簡單的字眼從他的喉間哼出，目光依舊膠著在我的身上，脖頸、鎖骨、胸前、腰肢，一處一處，緩緩掃過，眸中色欲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