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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它的家啊!即便不安全,也有她的娘親一直守護著它呢!如果它的娘親出去覓食回來,看到自己的孩子不見了,一定會很著急很傷心的!”
云輕塵那滿是寵溺的眼眸滑過一絲黯淡,笑道:“相思說的沒錯,我現在就送它回家!”
“恩!”
云輕塵輕身一躍,將雛鳥放回了鳥巢,回到我身邊站好,溫暖的大掌包裹著我的手,而此刻,粗壯的老樹枝丫上,一只灰色的燕雀盤旋了幾下,停在了鳥巢邊,將口中叼著的小蟲嘴對嘴的喂給巢中的雛鳥,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鳥雀叫聲。
“輕塵,你看!”云輕塵抬頭,“你看,現在它們一家團聚了,多好!”
云輕塵低頭,黑亮如鏡的眼眸中倒映著我此刻的面容,一臉嬌嗔的幸福。
“我們也會像它們一樣的,對嗎?”
“什么?”
“像它們一樣,相互依偎,永遠在一起!”
他眸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黯淡,隨即堅定而誠摯的點頭:“恩。”
雖然沒有了記憶,但我還是覺得很幸福,我不知道從前的我和輕塵是否相識,但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有一種溫暖的熟悉感。我有問過云福,云福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說是很熟悉,但是分明不認識的。我想我們只是投緣,而并非相識。
縮在馬車一角,雙手抱著膝蓋,外間響起黒木冷邦邦的聲音:“天色不早了,大家就地停駐休息,明日我們入京。”
“是。”一群男人低沉的嗓音應聲。
半個月前,一群人尋到我,說我是他們的小姐,黒木就是這群人中的一個。這一路上,我隨著他們一路北上,路上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小姐,出來吃點兒東西吧!”一只粗糙的大手掀開車簾,車門兩角上掛著的燈盞在黑夜中發著幽幽的寒光,我沒有點燈,所以馬車里比起外間的夜還要黑暗。
坐了一天晃蕩的馬車,此刻頭暈眼花、渾身難受。黒木搭手扶我下車,從馬鞍上取下一袋干糧遞給我。
這個黒木人雖然硬邦邦的,但對我倒確實是十分尊敬與照顧,一路上雖不至于噓寒問暖,倒也十分妥帖。我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黒木找了一處好地方,鋪上墊子讓我坐下。
“明天就到了?”我問。
“恩,明天小姐就能回家了。”
回家……聽到這兩個字,我笑了。喝了口水,卻很苦。
早先在黒木那里聽說,我是在一年多前帶著丫環乘馬車去庵堂,路上遇到匪徒,才會連人帶馬車落下山崖。其實我并不信,云福明明說他們是在路邊救的我,而我的傷也不像是落崖造成的。
可黒木的手上拿著我的畫像,很多幅,穿著不同的衣裳,帶著不同的頭飾,但那張臉,確實是我。那些畫像也明顯是分了不同年紀,分明彰顯著我從十幾歲以后的樣貌變化。不然,我真的不相信,更加不會離開輕塵,跟他們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