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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夫子的演出,我哥都被夫子的才華折服了!我真高興,兩個人可以和平相處啦!”濤高興起來還象個孩子。
阿輝從濤那里出來,心情沮喪到了極點。眼瞼低垂著,手插在口袋里,腳卻一點也不聽使喚。
白樺林,阿輝順著迂回曲折的小路不知不覺走出了好遠。白樺林里人影稀疏。太陽沒遮沒掩直通通地照著地面,一絲風都沒有,蟬躲在樹枝上,知了知了地叫個不停。小樹林里的葉子呈現出一種黝黑的綠,被太陽直射的那一面又些微有些泛白。阿輝翻過涼亭跳到了草地上。遠處的小草平整的那樣規則,近處看清了,卻發現小草長勢是如此肆意。七橫八豎,歪歪斜斜,以一種很舒服的姿勢接受陽光的恩典。
阿輝拔弄了一陣小草,又摘了一朵開的正艷的小黃雛菊。才莫及腳踝的小花,搖著頭,張著盈盈笑臉。阿輝捧著這朵嬌艷的小花,舉在眼前,隨手就扯下一片花瓣放在嘴里,澀澀的。阿輝嘆了口氣。
涼亭那邊走來兩位身量一般高的老人。阿輝由不得凝神打量:老阿公一身灰色飄逸的黑綢衫,老阿婆一身黑色鑲了花邊的綢衣褲。阿婆扶著阿公,阿公背著手,兩個人頭發花白了,走的很慢。兩位老人不時的用眼神進行交流著,就連微笑都那樣的從容。
這么多年了,總以為平凡的愛是不能感天動地,轟轟烈烈,以至于認為握在手中的只有平凡。因為習以為常,所以就覺得理所當然了。為自己日夜操勞的父母每日里墨守成規地勞作著,平淡無奇的小事被整治的有了條理。但是一天一天,和父母卻疏遠了,極少的交流,不同的人生閱歷,極力想要擺脫這家的束縛。時間把記憶的落葉一片一片地卷起,一葉一葉,都凝注了深厚的眷戀和殷殷的關切。
“阿輝!一個人在這里發什么呆啊?”江一舟很不客氣地嘲笑阿輝。
“沒什么啦,就是出來曬曬太陽!”阿輝很不好意思。
“這太陽都能把你曬成干了,別站著了,一會兒大家要去廣告公司,你去不?岳冰在宿舍正等我,我要先回趟宿舍,一會兒去找她。”江一舟邊說邊走,還一邊取笑阿輝。
“你說慢點兒,說慢點兒,去什么廣告公司,去做什么?”阿輝拍拍手上的土,跳出草坪。
“你快回去吧,你要是不和我們一起去,等回來再告訴你!”江一舟扭著頭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們下午二點半就要出動……”江一舟急匆匆地走了,留下半句話。
阿輝馬上把自己的神經繃起來,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宿舍。太好了,岳冰,阿芳,曉麗,季華,小尹,小凡所有的人都在。
“你去哪兒了?”岳冰先發置人。
“我們哪也找不到你,你又藏在哪里修煉去了。問了濤宿舍的女孩子,都說你沒在那里,去了你平時呆的教室連個人影也沒有,你怎么回事?”小凡象一個機關槍開始掃射了。
阿輝低著頭任憑大家處置。
等平息了眾怒以后,才漸漸弄明白,今天大伙聚在一起的原因。
前幾天,文軍看到了一張貼在校務欄內的廣告,東升廣告公司要來學校招聘。應征的條件不算太高,而且又是市里一家權威廣告公司,回來和小凡說了一下,小凡就把這個消息傳播到了宿舍。于是除了這幾天溜號的阿輝,所有人都知道了。
廣告公司,在這伙年輕人的印象中應該是充滿創意,富于挑戰具有開拓性的公司。和傳統的企業相比,廣告公司應該更是年輕人創業的理想場所了。大家神采飛揚的在那里議論著,憧憬著,文軍甚至對小凡說了如果在這里兩個人都有所發展了怎么樣的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