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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孩回頭看著楚夜冥,層層白衣包裹著羸弱的身體,白衣漫卷如謫仙。
他沒有說話,是在等楚夜冥要說什么。
“那個,你去本少爺家里玩玩吧。”
小孩童天真爛漫,只想為自己找一個兒時的玩伴,可是偏偏楚府中都是些十七八歲的奴才,偏偏楚父只生了他一個兒子,并無其他兄弟姐妹。可讓這個愛玩又愛鬧的楚小少爺無聊透頂,也難怪楚小少爺一個勁兒地往外面跑。如今逮到了這么一個聰明又和自己胃口的人怎么可以輕易放過。
果然,不管白衣男孩同沒同意,楚夜冥已經(jīng)拉著他往楚府奔去。
楚府很大,是轅方城最大的府邸。
當(dāng)楚夜冥把白衣男孩拉回家的時候,一臉炫耀地看著白衣男孩的時候。白衣男孩淡淡看了一眼楚府,輕輕吐出三個字,“還好,和我家并無多大差別。”
楚小少爺臉色一僵,立馬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在哪里呀?”
白衣男孩咬住水色的唇看著楚夜冥,不知道該不該說出自己的身份,便淡淡地說道:“我姓墨叫紅鸞,現(xiàn)在住在轅方城城外的槿華寺。”
楚夜冥沒注意再提到槿華寺的時候,白衣男孩的眼底有一抹失落。
“宏欒嗎?所以你也是男孩子了?”楚小少爺很顯然將眼前一身白衣的紅鸞當(dāng)成了小男孩,在她的手心下把她的名字寫了出來。
小紅鸞看著楚夜冥寫下的二字搖了搖頭,在楚夜冥手中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是紅鸞不是宏欒,方丈說我出生那日正是鸞花盛放之日,故取名紅鸞。”
楚夜冥干笑,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一個女孩子,“可是,你為什么會住在寺院呢?難道你不住在家里的嗎?”
“我在寺院靜修,爺爺嫌我命格不好,在我十三歲之前不能回家。”紅鸞的眼神暗了暗,淡淡的失落浮在眼底。
楚夜冥伸出小手剛想安慰紅鸞幾句。
紅鸞抬起頭來,眼底璀璨悅目的光芒讓楚夜冥怔住,“可是,再過五年我就可以回家了……”
楚夜冥從來都不不知道。
一個人的喜悅會讓他這么開心。
以后,
他卻懂了。
原來,那就是愛呀。
墨小朋友看著他,眼神有些羞怯,又有些熱切:“我還是第一次和別人一起玩,以后你還能來槿華寺找我嗎?”
求之不得呀~!
楚小少爺立馬拍拍自己的胸脯,“當(dāng)然可以呀,以后只要本少爺有空,就回去槿華寺找你。”
墨小朋友聞言一笑。
她這一笑,仿佛嚴冬褪去,春暖花開,連太陽都不再那么耀眼。
楚夜冥壞笑,“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后嫁給我做媳婦吧!”
“好小子!才這么點大就想著娶媳婦了!真不給爹省心。”一聽寶貝兒子從外面懷里,原本氣急敗壞的楚父立馬笑了開來,往后花園走了過來,卻沒想到他的寶貝兒子居然在調(diào)戲良家……小女孩。
紅鸞看著眼前高大的楚父走過來,立馬退到一邊輕輕道:“楚老爺好。”
“哈哈哈哈……你這孩子真可愛!不必這么拘禮的,隨意就好。”楚父揉了揉紅鸞的腦袋,溫暖的大掌輕輕地拍了拍:“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的手掌很溫暖。
帶著父親般溫暖的感覺。
讓紅鸞的心止不住輕輕一顫。
那感覺,
像極了父親。
楚夜冥見紅鸞沒有講話,立馬上前將紅鸞擋在伸手,一臉正色地看著楚易風(fēng),“爹,你別嚇壞我未來的媳婦,不然以后沒人嫁給你的兒子了。”
然后,甜甜地說道:“小媳婦叫墨紅鸞,是紅鸞不是宏欒哦。”
墨……紅鸞嗎?
楚易風(fēng)臉不知道為何怔了一下,然后緩緩地下身來看著荏苒不勝衣的紅鸞,“是叫紅鸞嗎?”
紅鸞不明白楚易風(fēng)為何如此,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眼中帶著心疼,卻不知道為何,“孩子呀,苦了你了,在槿華寺過得辛苦嗎?”
紅鸞淺淺一笑,伸出小手看著楚易風(fēng):“不苦,紅鸞再有五年就可以回家和爹娘團聚,就會和小少爺一樣有爹爹疼。”
呵。
孩童稚嫩可欺。
卻不知道她為何會出現(xiàn)在槿華寺。
“冥兒,要好好對紅鸞知不知道?不要老是欺負人家。”楚易風(fēng)站了起來,口氣帶著寵溺的意味。
莫槿醉只給他留了這么一個兒子,又怎么會不疼呢?
楚夜冥笑:“那是當(dāng)然的。”
紅鸞不說話。
安靜靜謐的身影讓人從心眼里心疼。
后來,紅鸞回了槿華寺。
有些人,在紅鸞的心底留不下任何印象,可是,她卻記住了楚夜冥。
也許,是因為清修的日子太過安靜和寂寞,紅鸞總是會想起那個讓她無比羨慕的楚小少爺。
他與自己不同地生活。
精彩的,熱鬧的,響徹天下的。
讓人羨慕的生活。
古寺中。
清廟里。
紅鸞如同一抹幽蘭獨放,煢煢獨立,孑然一身。
即便她等了五年,卻等到墨家‘自生自滅’的一封信。
如此絕情,讓她也絕望而決絕地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