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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同樣纖細蒼白的雙手撫上紅鸞的雙手,帶著一絲顫抖和憐惜。
紅鸞沙啞著嗓音,聲音顫抖。
“你會活著的對嗎?”
“……嗯。”
剎月宮。
一彎新月劃過精致的角樓,讓剎月宮金碧輝煌的墻角灑下一層朦朧的光芒,剎月宮在其中顯得更加神秘而安靜。那一座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讓人目眩頭暈。剎月宮上方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恰似一座金色的島嶼,剎月宮周圍被池水環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凈,像是一個輝煌萬分的世外桃源。
不,這里不是世外桃源,而是人間煉獄。
趙月清和紅鸞看著堪比皇宮還要富麗堂皇的剎月宮。
剎月宮大門口,兩個女子看著紅鸞和趙月清,其中一個婢女恭敬地問道:“敢問二位是不是清月公子和楚紅鸞楚姑娘?”紅鸞點頭,握著深青色劍的手骨節分明,“正是。”
“如此,二位請進,宮主已經恭候二位多時。”婢女點頭,向上方招了招手,剎月宮的大門猛地開啟,“二位請進,里面會有新的婢女帶二位去見宮主。”
紅鸞和趙月清相互看了一眼,踏進了剎月宮里。
剛進剎月宮,一股清香撲面而來讓人剎時耳清目明,難以言喻的感覺在體內肆意徘徊。
會不會有毒?
一位面貌皆為上上姿色的婢女走到紅鸞和趙月清的身邊巧笑嫣然,“二位請放心,這熏香是剎月宮檀香所發出的清香,宮主極愛這種香,奴婢便一直點著。”
連一個小小的婢女都如此通得人心,剎月宮的存在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勢力。
“宮主交代過奴婢,若是二位來了就讓奴婢帶二位去客房見二位的熟人,讓二位一解相思之苦。”婢女依舊巧笑嫣然,手中拿著一個明亮的燈籠在漆黑的剎月宮為紅鸞和趙月清帶路。
熟人?莫非是君兒和楚夜冥?難道楚夜冥還沒死?
婢女回過頭看著紅鸞,接下來只對紅鸞一個人說,“宮主讓奴婢告訴楚姑娘,大楚的陛下宮主并沒有要殺的心思,只不過中了宮主一掌的人應該必死無疑,所以要楚姑娘不要高興太早。”
淡香依舊。紅鸞看著巧笑嫣然的婢女面色無異,“多謝姑娘提醒。”
婢女淡笑,禮節絲毫不差,“就是這里,二位請進,宮主隨后就到。”婢女領完路之后,便拿著扇子消失在漆黑的剎月宮里。
房門出現在紅鸞和趙月清的面前。
“來人啊!快來人!嗚嗚嗚嗚……我肚子餓了!我要吃東西!”
“嗚嗚嗚嗚……我要娘親,你們還我娘親。”
熟悉的聲音讓紅鸞猛地一怔,立馬打開門快步走了進去。
屋里,君兒坐在椅子上,小臉蛋氣鼓鼓的,而房里的床上,蒼白的楚夜冥躺在那里動也沒有動,仿佛死去了一般。
君兒猛地抬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剛剛打開的房門,狂喜點燃了他的眼睛,他猛地沖了過去,抱住忽然出現的紅鸞,“娘親!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不來找君兒?君兒好想娘親啊!”
紅鸞緊緊地抱著懷里的君兒,唇邊的笑容帶著一絲絲滿足,旁邊的趙月清滿目怔驚地看著抱著君兒的紅鸞,手指禁不住一顫,仿佛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她,竟然有了孩子。
君兒的目光看到身旁的趙月清,明亮的大眼睛閃過一絲疑惑,“娘親,他是誰啊?怎么不是洛顏叔叔陪在娘親的身邊呢?”紅鸞淡淡一笑,捏了捏君兒肥嘟嘟的臉頰,有一絲恍惚的笑意,仿佛想到了那纖塵不染的白色身影。
“就是你叫君兒嗎?我是你娘親的兄長,是你舅舅。”趙月清看著粉雕玉琢的君兒,打心眼兒里喜歡這個孩子,那眉目之間像極了楚夜冥。
君兒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央求著爬進趙月清的懷里眼睛睜大如同銅鈴,“舅舅么?為什么君兒以前都沒有見過舅舅呢?舅舅也像爹爹一樣不喜歡君兒,所以才一直不見君兒嗎?”
趙月清愣住,隨即淡淡一笑,冷月如初,“君兒長得那么可愛,舅舅又怎么會不喜歡君兒呢?舅舅只是有事耽誤了,所以不能看君兒?”
“真的嗎?”小孩子很容易會哄,見趙月清這么一說,立馬又笑了開來,看向身邊的紅鸞狀似神秘地說道:“娘親,我跟你講哦!跟我在一起的叔叔和我長得一模一樣,而且他睡覺的時候總是在喊娘親的呢!所以他一定很愛娘親,就像君兒喜歡娘親一樣喜歡。”
紅鸞怔住,這才看向房間里的床上。
是楚夜冥。
臉色煞白,瘦骨嶙峋。
此時的楚夜冥像是陷入昏迷了一般,瘦弱到了極點,那一根根骨頭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敢動,仿佛輕輕一動便會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他不動,在昏迷中忍受著痛苦。
紅鸞靜靜地看著楚夜冥,目光沉靜如同河水。
“……鸞兒……不要走……不要走……”昏迷中,楚夜冥念著紅鸞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喟嘆著,shen吟著,仿佛沒有結束的終點,“……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不要走好不好?”
他的臉色蒼白得如同風中殘破的花瓣,沒有一絲生氣,下一秒便會消失在紅鸞的眼前。
‘啪啪啪——’拍掌聲從門口慢慢傳來,“多感人的場面啊!本宮來得還準時。”紅鸞猛地回頭看著出現在門口的曳魑,目光冷靜得如同空中冷月,“曳宮主還真有閑情逸致,來看我與古人相見。”
門口的曳魑冷笑,如鬼魅般冰冷襲人。
曳魑淡淡一笑,噙著邪魅的微笑走進紅鸞,“鸞兒,見到舅舅就這么冷淡嗎?你我二人多年未見為何這么生分?”紅鸞冷冷一笑冰冷無比,“呵,我還真沒聽過有誰和紅鸞說過自己有一個多年未見的……舅舅。”
他看著她,目光慵懶帶著一絲致命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