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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鸞看著楚夜冥冷冷一笑,冰冷的目光看著楚夜冥,“呵呵,你想得還真周到。是啊!以后我就清凈了。”說罷,便向小院內走去,看也不看因為她的話而更加蒼白的楚夜冥的臉色。
原來,就算知道他要死了,她還是不肯安慰一下嗎?楚夜冥笑得苦澀,蒼白的臉色仿佛留著最后一絲蒼白。
趙月清拍了拍楚夜冥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楚夜冥,然后跟著紅鸞的腳步一起走了出去。
小院內,落英繽紛,冷香撲鼻。
紅鸞略微纖瘦的背影在團花錦簇下愈顯瘦弱,明亮的一抹紅色在淡淡的綠色之中竟然有一種強烈的脆弱,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了。
趙月清走了前去,看著紅鸞煞白的臉色,目光隱藏一抹心疼,未等他開口,紅鸞便已開始娓娓道來。
“什么都是他可以先決定,是生是死,是存是亡,當我愛他的時候他傷害我,當我恨他的時候他卻要死了,憑什么他可以這么瀟灑得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然后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給別人去承擔,他到底憑什么那么好運?!”
趙月清看著憤怒的紅鸞淡淡嘆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地說道:“鸞兒,你信命嗎?”
命?
她自然不信。
她若是信了,又怎么會有今日的墨紅鸞?
她轉頭看著趙月清,茶色的眼眸露出一抹倔強和桀驁,“我自然不是信命的,自古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只要我敢和命運對抗,我就不會聽天由命!”
呵呵。趙月清輕輕一笑,水色的唇帶著一抹輕極的微笑,“你也說了,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只有肯努力就一定可以成功,比起改變命運,為兄認為殺死曳魑容易得多。”
紅鸞怔驚地看著趙月清的臉頰,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
“鸞兒,你是為兄的妹妹,有些想法你不說,為兄亦知道你不希望陛下就這么死掉,他還——”
“哈,我不希望他死?你錯了大哥,我不知道多巴不得他死,只要他一死我就會很快樂,很高興地歡呼少了這個令我感到惡心的人的存在你知道嗎?”紅鸞嗤笑著看著趙月清,仿佛對楚夜冥厭惡至極。
趙月清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水色的唇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話,“我不知道。”言罷,便向屋里走去,留下一臉呆滯的紅鸞站在蔭綠之下,恍惚很久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希望楚夜冥死的吧。
一定是的。
洛顏帶著一行人偷偷離開武林山莊,趕往鎏云國聊緣城。
洛顏是說那里環境清幽,淡靜,可以讓楚夜冥在那里安心養病,至于大楚,他早已安排下人手去保護大楚的安全。
在他們離開之后,倉嘯天翻遍了整個武林山莊都未曾找到夙音樓樓主墨夙音。但武林大會沒法停止,在他們走了之后武林大會照常進行,最后由倉遙一舉奪冠打敗所有對手,當上新一屆的武林盟主。
聊緣城一處僻靜的小山里有一座竹子搭建而成的竹屋,竹屋周圍青山環繞,綠水長流,環境確實幽靜而美麗,很適合楚夜冥在此養病,亦不會被曳魑輕易發現。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楚夜冥最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也越來越瘦弱,人也是越來越肯嗜睡,而且發病的頻率已經越來越高,每一次發病之后都會昏迷一兩天才會再次醒來,仿佛每一次昏迷都會讓人覺得不會再醒過來。
洛顏細心地照料著楚夜冥,生怕他現在猛然死掉。然而,紅鸞總是動不動地就出現在洛顏給楚夜冥下針或者喂藥的時候冷嘲熱諷,“人都要死了,干嘛還浪費精力給他治病。”
楚夜冥不說話也沒話可說,因為他亦無話可說,紅鸞的冷嘲熱諷即使已經多見了,但是每聽一次總是內心痛苦一下,即使這已成為家常便飯。
這日,洛顏拿著細細的銀針正準備下針的時候紅鸞出現了,依舊冷熱不定的客氣嘲諷著楚夜冥,“喲,又刺針了啊?還救他干嘛,純粹是浪費精力。”
洛顏淡淡地看了一眼紅鸞,然后抿唇,一根銀針刺進了楚夜冥的穴道里,“如果你有空可以把我給你心法抄寫一百遍,來平靜平靜你的煩躁之心。”
一、一百遍。
紅鸞的腦袋里猛然出現那一本足足有一節手指厚度的心法咽了咽口水,然后猛然說道:“我想起來了,我要和大哥一起下棋的,你們先忙吧。”說罷,連忙走向了外面。
竹屋外,一身白衣的趙月清坐在一起竹制的椅子上,看著綠茵滿滿的竹子林唇邊一抹淡淡的微笑,小小的清隨坐在趙月清的身邊,一樣看著翠綠的竹林,唇邊一抹天真的微笑。
鎏司旭自從知道他們幾個身份之后先是愕然,然后疑惑,然后明了,然后又是吊兒郎當的樣子,“本侯跟清隨你玩個游戲如何?”
清隨看了他一眼,然后詢問了一下清月公子,見清月同意便向鎏司旭奔了過去。
紅鸞淡淡以抿唇,走過去,在趙月清的身邊做了下來,目光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