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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比武場靜悄悄的,所有都看著紅鸞和李元熙,不知道李元熙會對紅鸞的挑釁做出什么回應。
李元熙慢慢轉過了頭看著站在臺上紅衣飄飛、白發肆意的紅鸞,微微拱手對著紅鸞說道:“竟然墨兄如此看得起在下,那就等武林大會結束后后山竹林見,到時候在下再與墨兄一決高低,現在還是讓武林大會繼續舉行。”言罷,便不再看周圍的人,安靜地回到位置上坐下。
紅鸞慵懶地瞇著眼看著李元熙,然后略微邪魅地一笑,從比武臺上走了下來,坐回位置后看著李元熙沉靜如故的表情淡淡一嘆,“哎,都怪我太厲害了,還沒打就已經把人家嚇怕了。”
身旁的趙月清淡淡一凝眸,然后扶著額頭惋惜地說道:“哎,趙某怎么就沒有想到。”
聽到他話的紅鸞淡淡抿了一口茶,下意識地問道:“想到什么?”
“墨樓主的臉皮這么厚,可以當作武器。”趙月清看著紅鸞瞬時僵住的臉色,依舊不動聲色地飲茶,仿佛淡靜了幾個世紀一般得長久,只要唇角微微的弧度泄漏了他的心情。
紅鸞看著他略微的笑容,然后十分正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趙月清。
“一點都不好笑。”
誰知趙月清竟然接了紅鸞的話,微笑中帶著點玩笑的意味,“趙某覺得好笑便可。”
他的笑,不復以往的清冷。
衣襟略沾冷香,唇角如花開般明艷。
這樣的笑在遇到紅鸞之后見到的次數越來也多。
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想到了紅鸞也會不經意地淡淡一笑。
清隨便仰著臉看著趙月清,然后驚奇地說道:“公子呀,原來你也會笑得這么開心啊!”
那時的趙月清霜雪覆衣,縱使清冷無暇卻依舊笑語顏花,修長的手指輕輕撫著潔白的繡著暗紋的袖口,“清隨啊,公子也是人啊!”
清月公子,一生清貴無暇,卻曾經為了……
可是、可是、可是,不知道何時之后,清月公子忘記了笑,忘記如何去笑。
那個時候清隨已經長大,他看著自己日益消瘦的公子,又問了那個問題,“公子,為什么你又不會笑了?”
“因為,能讓公子笑的人已經走了。”那次是清月公子唯一一次落淚。
從那一刻起,清隨就知道。
天大地大,萬丈紅塵。
滄田桑海,生生輪回。
一旦那個人走了,清月公子也等于失去了所有。
紅鸞沒有講話,淡淡地看著臺上最后二人的比武,唇角勾起淡淡邪魅若斯的笑容。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臺上的二人終于比武完畢,今天第一輪的比武終于結束。
就在此時,倉嘯天走上了臺子,手里拿著一份帖子,看著臺下的所有的人打開了手中的帖子,中氣十足地說道:“第一輪晉級的人是華山派大弟子龔晨、峨嵋派三弟子莞嫣……夙音樓樓主墨夙音和武當派倉遙,下一輪比試是在半個時辰之后,各位做好準備。”
“好——!~”臺下的人又是一陣喝彩,只見的議論聲不絕于耳。
紅鸞淡淡地伸了一個懶腰,看著做鳥獸散去的人群淡淡嘆了一口氣,然后看向身旁的趙月清,“不走嗎?”
趙月清淡淡地搖了搖頭,表示并不愿意離開比武場地。
正午的陽光緩緩照到寂靜的比武場,紅鸞一身邪魅紅衣站在趙月清的對面,一雙茶色的雙眼淡淡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比武場,似乎不明白為什么趙月清要留在這里。
“鸞兒你知道嗎?”趙月清修長的手指在陽光的照射下指向遠處的那棵蒼天大樹,眼神深遠而堅定,“大樹之所以可以長到那么雄壯,那么粗大,是因為它的根基穩定,地下的樹根錯綜復雜,其勢力已然大到你無法想象,才可以在暴風雨的襲擊下毫無損傷。”
聽了趙月清的話,紅鸞原本慵懶的眼色漸漸收斂了起來,“樹大則根深,一樹一根夾雜千里,包容極大,其勢力自然無法想象。”
趙月清是想告訴她,她的根還未扎穩,她的勢力還未邊際八方,她還是一個需要慢慢成長的小樹苗,她還沒有可以遮天蔽日的能力。
也許,他的話不中聽。
可是他的話,卻是事實。
即使得到武林盟主之位能不能做好還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