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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春來,慘綠愁紅,芳心是事可可。
日上花梢,鶯穿柳帶,猶壓香衾臥。暖酥消,膩云享單。終日厭厭倦梳裹。
——塵埃只惹紅塵,卻負盡了天下——
夢,就像是一個夢,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遙遠的夢。
楚夜冥輕輕放開了紅鸞,一雙漆黑的眼眸怔怔地看著紅鸞,纖長的手指撫上紅鸞蒼白的臉龐,然后猛地將紅鸞帶進懷里,壓抑的嗓音在紅鸞的耳邊響起:“你為何不和我說?難道認為我沒有辦法守護江山,還是保護你?”
紅鸞沒有說話,一雙茶色的眼珠靜靜地看著楚夜冥,手在身側收緊放開,再收緊再放開。然后抬頭笑顏如花地看著楚夜冥,笑道:“呵呵,我只是害怕若是二哥和三哥連手,到時候就你又如何可以對抗?”
楚夜冥放開了紅鸞,然后走到位置處坐下看著紅鸞,一雙黑眸染上淡淡笑意看著紅鸞,故作威儀地看著紅鸞,“皇姐,朕還有一事問你。”
紅鸞一驚,然后唇角的笑意有絲絲恍惚,笑看著楚夜冥,福身行禮道:“好,陛下請說,你有何事要來問本宮的?”
燈火通明的大殿內,楚夜冥輕輕站了起來,幽深的眼睛看著紅鸞,削薄的唇有絲絲顫抖的輕啟,“……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他的話讓紅鸞猛地一驚,繼而淡淡一笑看向楚夜冥,以為楚夜冥發現了什么。但看見楚夜冥緊張握住的雙手隨即淡淡一笑,知道他并未發現什么。
“……你認為孩子是誰的?”紅鸞淡淡一笑,站在原地看著楚夜冥,手心卻沁滿了冷汗,因為楚夜冥過于期盼的眼神讓她的心竟然有些愧疚感。
可是她想到昭太后說的那些話,如果那些話是真的,如果事實真的是昭太后所說的那樣那么一切又該怎么辦,她該怎么面對眼前這個人。
殺父之仇和之前對她的傷害讓她如此自處,那些傷害赤果果地擺在眼前難道得讓她去無視那些傷害。呵,她不是神,她沒有那么廣的胸襟去原諒一個如此傷害她的人,然后還可以當作若無其事地站在他的面前笑得跟一個白癡一樣。
“……我以為是我的,可是你和我說這個孩子是洛顏的,我不敢……”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看著紅鸞,漆黑的雙眼看著紅鸞仿佛是看著唯一的期望,仿佛她即將說出的話就可以覺得他的生命。
一段寂寞無語,紅鸞看著楚夜冥,手緩緩覆上自己的腹部,一雙茶色的雙眸看著楚夜冥,櫻唇顫抖間地說道:“……如若不是你的孩子,那又會是誰的孩子?”
……如若不是你的孩子,那又會是誰的孩子?
楚夜冥怔驚的看著紅鸞,有絲絲不可置信和難以忽略的喜悅在眼底散開。紅鸞的聲音輕輕的,手覆在自己的腹部,仿佛是看著世上最重要的人,櫻唇淡淡一笑,“難道連你自己做過的事都忘了,我怎么可能會和洛顏……”
楚夜冥快步走到紅鸞面前,然后面色激動地慢慢地蹲了下來,絕色的臉龐對著紅鸞的腹部,手有些顫抖地覆上紅鸞的腹部,觸了一下之后卻有猛地縮了回來,像是不敢觸摸一般,唇角的笑容有絲絲不敢相信。
他竟然有了孩子,紅鸞的肚子竟然有了他的孩子,那一刻成為父親的喜悅竟然讓他有一種想要去死的喜悅。
現在他很不得將這個消息公告天下,讓天下人分享他的喜悅,讓天下知道他有后了!而且還是他最愛的女人所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