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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塵埃只惹紅塵,卻負盡了天下——
聽見內侍之言,楚夜冥的臉色變得鐵青,手狠狠抓住龍椅的椅把猛地站了起來,對著嚴親王說道:“皇叔,朕還有事處理,至于皇叔說的這件事朕會好好考慮可好?”
嚴親王淺笑,俯身行禮道:“皇上有事就先行去處理。”姬無殤抬頭仿佛還想要說什么,卻被嚴親王猛地狠狠抓住,輕聲說道:“還沒鬧夠嗎?還不快跟為父回去!”
姬無殤一臉面無表地看著嚴親王,沉綠色的眼底卻有著一股著急的神情。因為他明白,這個世上能讓楚夜冥的動容就只有紅鸞,就像是兩年前那個下雪天,楚夜冥看他和紅鸞的眼神怪異得如同他接近了世上最不應該接近的人。
但看到嚴親王冰冷的眼神時,他握緊的手緩緩松了下來,沉綠色的眼眸漸漸暗淡下來,轉身面無表情地走出了大殿中,可緊緊握住沉綠色寶劍的手背青筋凸起。
嚴親王嘆了一口氣。人生自古有情癡啊!
隨即也慢慢走出了大殿,看著姬無殤冰冷的背影眼底有絲絲暗沉的光芒。
“你當真那么想離開皇宮?”洛顏看著漫天飛舞的鸞花,有絲絲別有用心地問道。“……已經沒有什么理由可以讓我留在這里了。”
聽到洛顏的話,紅鸞有絲絲莫名地怔住,然后有絲絲空靈地說道:“……已經沒有任何理由留在這里了,曾經我以為我可以好好的過完一生,我會看著我在乎的人幸福,我會和自己喜歡的人……”紅鸞沒有說下去,似乎是發現自己的話有些蒼白得可笑,“呵,喜歡的人?我現在才發現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個愿望好假。”
洛顏沒有做什么回答,靜靜地看著窗外飛揚的鸞花,“……如果楚夜冥知道會放你離開嗎?”“你指的是什么?”紅鸞飛快地說道,有點不敢看向洛顏的面容。
她恍惚總是覺得洛顏像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甚至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他就像是一個神,洞悉所有的事情,可是卻什么都沒有說。
洛顏的手撫上紅鸞的腹部,漆黑的眼睛看著紅鸞茶色的眼睛,輕輕的說道:“楚夜冥如果知道這里有了他的孩子,那么他會放你帶著他的子嗣離開嗎?”
紅鸞濃密的睫毛猛地一顫,猛地回眸看著洛顏,纖細的手拿開他的手然后撫上自己的腹部,驚揣不安的眼睛看著洛顏猛地說道:“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的語氣有絲絲顫抖,手緊緊覆在自己的腹部。
“你不相信我?可是我是個御醫,我一看就可以看出你得了什么病,你認為你瞞天過海可以瞞的過我的眼睛嗎?”洛顏看著紅鸞,手狠狠地握住她纖細的肩膀,漆黑的瞳孔仿佛是對紅鸞的不信任有著深深的傷心。
紅鸞沒有講話,只是把臉調過去,聲音很輕地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什么事情值得相信。”她噙著淚回頭看著洛顏,仿佛是看著唯一的期盼,“你看看楚夜冥,我那么相信他,我那么愛他,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不過是被傷害得體無完膚而已,這個世界還有值得相信的東西嗎?”
洛顏怔住,隨即輕輕抱住紅鸞,手抱住紅鸞的肩膀,下巴抵著紅鸞的頭頂,輕聲說道:“你不生氣,是我不好,是我不應該這樣怪你,不要生氣。”
紅鸞猛然怔住,她想伸手推開洛顏,可是近日來撕心裂肺的傷害已經讓她仿佛沒有絲毫的力氣推開洛顏。
她伸手抱住洛顏的腰,抱得很緊,緊得就像這輩子都不會放開。
“孩子的事不要告訴楚夜冥好不好!”紅鸞輕輕的說道。“好,我不告訴他,就當孩子是我們的,我們都告訴他。”洛顏輕輕一笑,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得安慰紅鸞。
門猛地推了開來,門口一臉鐵青的楚夜冥憤怒地看著他們,盛怒的臉色陰沉得嚇人,聲音仿佛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