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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信梅把那幅畫小心翼翼的收起，雙手呈遞。白色的紗布包裹的手顯得異常臃腫，信梅沒注意，蔣弘文卻留了心，“你的手怎么了？”

信梅聞言一驚，眼神閃爍，連忙把手藏起來，“是……是不小心傷到的。”

蔣弘文大悟，“我聽說前兩天，皇后娘娘為了一個丫環和惠妃娘娘鬧翻了臉，當著皇上的面嚴懲了惠妃，敢情那丫環就是你呀？”

信梅嘿嘿傻笑。蔣弘文忍俊不禁，調侃道：“你的面子可不小啊，我再不敢怠慢你了。”信梅再次傻笑。

再見面時，已是兩日之后。信梅提前向語盈告了假，領了出宮腰牌。語盈看她氣色漸好，傷口恢復了不少，也贊同她去宮外走走，順便湊湊民間的熱鬧。入宮這么久，信梅一直在身邊陪她，以信梅的性格，估計早就憋壞了吧。

語盈明白，民間的繁華，她是再見不到的了。普通百姓生活雖簡單，日子雖清苦，但那份幸福和快樂，是宮中之人可望而不可求的，羨煞人也。還是深冬時節，語盈怕她受凍著涼，特地拿出自己的披風給她，還一邊沒完沒了的叮囑她仔細手上的傷。

“好了好了，語盈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自己的。再這樣嘮叨下去，你都快成老太婆了。”語盈咀著笑，終是放下了為她拍平褶皺的手。

“那好吧，我不說了。看你激動成這樣，快些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了。”信梅眉開眼笑的點點頭，朝門外跑去。

藍得出水的清河高懸于天，昨日下的薄雪還未消散，走在白色的路上，總如踩碎了一地的日光。人約晨曦后，一抬眸，一揮手，相伴齊出游。弘文把收在袖中的手爐拿出來，交到她手中。小巧的爐子散著溫熱，捧在手心，更暖在心頭。

信梅驚喜道：“你怎么把這東西帶出來的？”弘文靦腆一笑，“你手上的傷還沒痊愈，要是再凍著了，恐怕就更難好了，我琢磨著你出門時可能過于匆忙，沒能把它帶上。所以……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的先拿出來了。”

“謝謝。”信梅的聲音細如蚊鳴，臉上羞澀的紅暈融化了腳下的白毯子。

許是下過雪，天較寒的緣故，街市上只有幾個小攤販在叫賣，略顯冷清。信梅也不知道去哪，只乖乖跟著他走。路邊的人聲越來越少，走著走著，就到了郊外。

沒有春暖花開，萬物復蘇的彩圖，沒有花言鳥語，江河滔滔的夏景，沒有詩情畫意，菊香四溢的秋畫，只有白雪皚皚在山尖，雪色的帽子使得荒蕪的青山更加精神，只有銀裝素素枝上披，光禿的樹干仿佛變成窈窕少女，盡顯身姿，只有裝上薄冰的溪流，安靜的等待春天的溫暖。

幾個大石塊隨意的疊在河邊，正是人們平日休息的好地方。河邊是一地的鵝卵石，它們經過雪花的洗禮，更是光滑發亮。

信梅試探性的踮著腳尖，踩中一塊較大的鵝卵石，怎奈那石頭性子極倔，猛一翻動，嚇得信梅縮回了腳。一只手友善的伸在她的面前，弘文朝她眨眨眼，示意她不要拒絕，“這里離河邊還有一段距離，難道你要用飛的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