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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盈放下藥水,有拿起一小瓶藥膏,輕輕擦拭信梅紅腫的手背,“疼么?”
語盈柔聲問道。信梅搖搖頭,倒也不是逞強,而是這藥膏的確有些效用,涼涼的,涂在傷處,很是舒服。擺弄完了這些事,語盈才緩緩起身,攜了信梅的手,闊步而出。
惠妃主仆兩人在廳堂站立等候多時,心中積了不少怒氣,見她遲遲才出來,只眼睛一斜,隨隨便便的福了一福,算是行了禮節(jié)。語盈自是看出她的故意,臉上勾出一摸冷笑,也不請她們入座。
“你的婢女好生膽大,竟敢欺到了本宮的頭上,惠妃一向懂事明理,該知道怎么處置她吧。”語盈先發(fā)制人,給了個下馬威。惠妃見她氣勢過盛,不免有些膽怯,但畢竟是武將世家出身,稍稍慌亂后,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而且她自恃有皇上寵愛,索性也棄了那膽小的一面,漸漸張狂起來。
“姐姐可是在包庇自己人?兩個婢女吵架惹事,姐姐不問事情始末,就定了我宮中婢女的罪,這未免有失公平吧?”公平?語盈冷哼一聲,“你要論公平?好,本宮奉陪到底。那且問你,你的婢女撞倒了信梅打翻我的蓮子羹,該不該道歉呢?”
那婢女有主子撐腰,也膽大起來,“皇后娘娘明鑒,我不是有意要弄倒信梅的,當時大家都忙著做飯,我也是想幫一把手,才把屋外的木柴搬進房里的。木柴堆又大又高,阻了我的視線,我根本看到前方的路,自然也見不到有人在前方。”
“所以你就發(fā)了火,把信梅推倒到桌子上,導致她弄壞了飯菜?”語盈身子前傾,引誘般的反問。那婢女一驚,自覺低下頭,口中語速卻不慢,“不是這樣的,皇后娘娘您聽我說,我沒有推信梅,是信梅自己不小心滑到的。”
“是嗎?好端端的,信梅怎會滑到呢?”語盈不動聲色的設了圈套,請她入甕。
“是地板上沾了油脂,所以易滑倒人。”真不知她哪來的自信說起謊來眼都不眨,語盈拍了拍手,一個侍女把信梅的鞋子呈了上來,鞋面一翻,鞋底平整光滑,沒有一點油漬。
婢女大吃一驚,連忙改口,“是奴婢記錯了,是信梅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木柴,故跌了跤。”
語盈又擊了擊掌,另一個侍女把現(xiàn)場的木柴端了上來。
“這木柴早被劈成了不規(guī)則的形狀,人一只腳踩上去,根本不足以讓人摔跤,再說了,這么大這么長的木柴放在地上,信梅難不成故意踩上去令自己出丑嗎?”
那婢女的臉色霎時白得堪比窗外的皚皚冰雪,嗵地一聲直直跪了下去。“皇后娘娘饒命,小的……小的……知道錯了,求娘娘開恩啊!”局勢瞬間扭轉,如云本以為皇后會忌憚她的皇寵,不可能為了一個婢女而與她翻臉,頂多就是訓斥幾句,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如云黑了一張臉,越發(fā)狠起來,“姐姐明擺著就是欺人太甚,逼迫我的侍女認罪。俗話說打狗要看主人面,姐姐要教訓我的奴才,也應該經(jīng)過我的同意吧。”語盈氣極,猛地一拍扶手,大聲喝道:“大膽!你竟敢和本宮理論權利,須知這后宮眾人都是本宮在掌管,你這態(tài)度,是想造反還是想謀位呀?”殿中各人無不被語盈的氣場震到,皇后娘娘一向溫柔,發(fā)這么大火,還是第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