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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曲漸入尾音,鳳舞進入高潮,語盈在旋轉中揮甩大扇,突然,一陣劇痛從腳踝直上心腦,一個踉蹌,語盈站立不穩,向后倒下高臺。語盈下意識的縮起脖子鎖上眼皮,在墜到地面之前,她落入了一個人的懷抱。
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她怎會沒有一點痛的感覺呢?語盈拿開遮在臉前的手,是皇上!語盈狼狽的跳出他的臂彎,彎腿躬身道:“多謝皇上救命之恩。”
周邊的秀女們早就燒成了一堆嫉妒的火海,各個心想這女子的膽子還真大,敢用性命來一搏皇上的傾心。誰知語盈心中可是苦不堪言,這狀況完全在她的計劃之外,只希望這段小插曲不要影響到她以后的行動步驟。
成旭淡淡一笑,扯出絲絲贊賞之意。他看似隨意的一揮袖,請她平身,在宮人的簇擁下,步回龍椅之位。心驚膽跳還未徹底過境,語盈埋頭走回自己的位置,任冷汗直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禮部何尚書之女何羅衣,德才兼備,秀外慧中,特冊其為德妃,魏大將軍之妹魏如云,惠心紈質,聰慧過人,特冊其為惠妃,張太傅之女張惜兒,品貌端莊,溫柔嫻熟,特冊其為容妃,王巡撫之女王晚嫘,淡雅脫俗,賢良淑惠,特冊其為淑妃。欽此!”
悠長宛轉的尾音以高聲收場,受封的四位秀女迎身上前,領旨謝恩。彩色張貼的絲帶被逐一換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紅影。四女一夫的婚禮,在婢女太監們的張羅下,漸漸拉開了序幕。
皇上還在御花園里開懷暢飲,王族臣子,紛紛敬酒,成旭的酒量再好,也抵不住一巡又一巡的酒水,平時銳利的雙眼,也染上了酒精,出現了重影。另一邊,語盈端坐席中央,如雕塑般死寂。窗外忽然響起些吵雜聲,語盈心中一緊,不禁握死了拳頭。
“小姐,是我!”信梅端著一盤糕點進屋。語盈松了口氣,大膽的揭下了紅蓋頭,“原來是你,快嚇死我了。”從開始梳妝打扮到夜深獨坐,她未得一點食物進肚,當下不再顧慮其他,拿起桂花糕開始嚼。信梅看她吃得過快,便取杯倒水,勸她慢些吃。
“語盈,我們的任務成功與否,可就看今晚了,你有幾分把握贏得皇上的信任?”語盈接過茶水仰頭就飲,脆聲回答:“五成。”
信梅聞言一驚,一把搶過她手中的茶杯,“才一半啊!我說,你明知道機率那么小,為什么還要選擇走這條路?你現在居然還能不知天高地厚的吃喝玩樂,這事要是失敗了,我們可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語盈飛了她一個白眼,徑自拿起另一個杯子斟水,“你以為我們還有選擇嗎?這個方法看似兇險,卻比其他的法子要穩妥。再說了,如果皇上真的會降罪于我,我就更要飽餐一頓了,要死也得做個飽死鬼。”信梅哭喪著連說了幾個“呸”。
“說什么死不死的,我們福大命大,閻王爺才懶得管我們呢。”
四大妃子,德妃為首。按照禮節,皇上只會到德妃的屋里行婚禮形式,秤挑喜帕,飲交杯酒,都是德妃的特權。成旭緩緩放下高腳金杯,美人在前,又似乎離自己極遠,燈火扎眼,酒精醺腦,迷離中,他竟看到了另一人含羞帶笑與他對望。一起身,一大步,他清醒的走向她的住處,不顧背后人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