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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庭哥的雙腿沒希望了?”大鋒始終不相信,英明神武的庭哥會落得個終身殘疾。
王冬還是搖頭,“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了……”
淺淺原本是巧笑倩兮地從咬耳朵的兩人面前經過,一不小心就把只言片語聽進了耳朵。
“你們說逆庭哥這輩子都不可能站起來是不是?”她紅著眼睛瞪著王冬,之前還聽大鋒說有希望恢復的。
兩人雙雙沉默,垂下腦袋,表情凝重。
然,下一秒,淺淺的臉上浮起笑意,她安慰似的拍了拍兩人的肩頭,篤定地安慰,“放心吧,有我在,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都可以。”說完,瀟灑地朝著周逆庭的辦公室走去。
自家小姐才真正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啊!王冬和大鋒的眼神交匯,由衷地感嘆。
淺淺竄進周逆庭的辦公室,懷里抱著的可是便當盒,儼然又忘了昨天晚上的不愉快,她就是這點優點,從來不記仇,這不,又為心上人準備了愛心便當。
“逆庭哥!”她輕柔地喚出聲,小碎步上前去。
周逆庭頭也未抬,擺弄著手中的黑色鋼筆,華麗麗地無視她的出現。
“逆庭哥!”她又喚了一聲,人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側,將懷里的便當盒自豪地拍在辦公桌上,愣是把他的所有動作打斷。“我給你做了便當!嘿嘿。”
眉梢和眼角落得燦爛,映在他的臉上仿若也有了暖暖的溫度。
周逆庭這才抬眼看欣喜幡然的她,眼底也有緩緩凝聚的寵溺,她為了找那雙婚戒跟著莊平生去了臺北,在地下場子里困了一個周,如果不是及時趕到,恐怕……這些,他又豈會不知道?即便他的心里有所顧忌,卻再也無法對她的努力視而不見。
淺淺把雙層的便當盒打開,上面一層做的是自認為技術達到爐火純青境界的荷包蛋,下層則是在速成班學習的壽司,從色澤上看,還是很討喜的。
看周逆庭并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她得意地勾起唇角,這個簡單的便當她在家可是來來回回地做了四次啊,心形的荷包蛋絕對是花了心思打造,乖巧地躺在便當盒里,真是賞心悅目。
這就是母不嫌子丑,她自己創造出來的,怎么看都順眼。
周逆庭眉角微微抽動,胸口悶悶的有點堵,眼睛也澀澀發干,她總是能讓他感到滿足。
“逆庭哥你別光盯著看,快點嘗嘗,看看還有什么地方需要改進沒有,這可是我第一次做,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你盡管提出來,我下次再改進。”
她在他旁邊叨嘮得像個小老太婆,喋喋不休,把一室的精密輕易打破,硬生生扳開他微曲的手指,將筷子塞進他的手掌。
“快點快點!”不停地催促。
她的急切襯得他的動作極其滯慢,只有他的心里知道得真切這哪是推脫和不情愿,不過是想把她在的這個過程變得漫長得永久一點。
最后,看得周逆庭滿意地擦擦嘴角,淺淺興奮地在辦公室轉圈兒,一個勁兒地嚷嚷自己第一次做便當就如此成功,完完全全把在家里的幾次練習忽略了,看到周逆庭臉上的寒霜融化了一層,她才志得意滿地消失在辦公室。
周逆庭輕輕搖頭,她就是他永遠也抵抗不了的暖陽。
淺淺一高興就得意忘形,儼然把要通報周逆庭的事情給忘得一干二凈,也就是樂隊的事情。所以,當周逆庭看到小舞臺上又蹦又跳唱歌的歐楠時,瞬間黑了臉。
“誰把他請來的?”他冷聲問身旁的大鋒,大鋒看庭哥的臉色突然陰下去不說,臉王冬的臉色也是醬紫,弱弱地向后退了一步。
“是小姐請回來了。”那樂隊明明給會所帶來了不小的好處,此時怎的感覺雙腿站不穩呢,大鋒使勁兒地擦汗。
周逆庭冷冽的眼風從大鋒身上一掃而過,凜凜落在歐楠的身上,那個男人,恐怕是欺負趙淺淺失去記憶吧。“馬上把樂隊辭了,我們這樣的會所不需要原創樂隊。”
大鋒有時候就是不聰明,比如此時,聽到庭哥的吩咐以為庭哥只是不喜歡這種音樂而已,從會所的利益考慮,樂隊還是值得培養的。“庭哥,那個樂隊還不錯,帶來了不少收益,況且是小姐…”
話還沒說完,被周逆庭截斷,“冬子,你去。”
“是!”冬子提步就走,恨鐵不成鋼地剜了大鋒一眼,個中意思是他死定了。
大鋒繼續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眼睜睜地看著冬子擋了會所的財路,垮下肩心中還有幾分惋惜。
王冬的任務進行得似乎不是很順利,某隊長義正言辭說雇請他們的人是趙老板,不是他這樣一個不露臉的手下就可以順便趕走的,樂隊還表現出高尚的職業道德,那人錢財自然要替人做事。
王冬有點惱,還真是低估了這個文弱的男人,果然和他那哥哥有本質的相似,正準備下猛藥,被自家小姐一眼瞪下去。
“誰讓你在這指手畫腳的。”淺淺繃著臉瞪著王冬,話說她對自己挑選的樂隊可是很滿意的。
“小姐。”王冬弱弱地發出聲音,總算是明白當年中興哥的無奈頭大了,夾在小姐和庭哥之間絕對是最難辦的。“是庭哥不喜歡……”歐楠可是有個壞到骨子里的哥哥啊,雖然那個哥哥現在在蹲大牢,誰又敢保證這個弟弟品性純良呢?還是預防得好,索性不在的這段時間小姐還沒有出事。
大鋒那個瞎了眼的!
淺淺扁扁嘴,對王冬擺了擺手,就知道是周逆庭不喜歡,“那你先下去,我去跟逆庭哥說,他一定會喜歡的!”
庭哥一定不會喜歡的,王冬無奈地聳肩,警告地瞅了專心彈唱的歐楠一眼,退到了遠處可以隨意觀察的角落。只要是對小姐的安全有威脅的人,庭哥肯定不會喜歡。
“逆庭哥,那個樂隊是我請的。”淺淺推門進辦公室,直表來意。
周逆庭斂眸,指間的筆掉在桌上,發出啪啪的聲響,空氣剎間凍住。“今天晚上是他們在這里最后的一次表演,你和他們簽的兩年的合同,我會把所有的錢支付給他們,這樣可以了吧?”
額。淺淺咬舌頭,趕人走還支付所有的錢?虧的似乎是自己吧。
“逆庭哥,這樣做很虧也,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她跳到他的面前,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周逆庭淡然抬眼,如果能保證你的安全,虧點錢算什么。“要是真的喜歡現在去外面認真聽他們唱歌好了,我還有事情要忙。”
淺淺還想辯駁什么,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悻悻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