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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廖曉喬的祝福靈驗,淺淺的病竟在兩天內奇跡般好了,莫書為此得了方遠赫好一陣夸獎。
其實她這兩個晚上都睡得不好,病是好了,心情愈加郁結,盯著任何事物都可以發(fā)上好半天的呆,眼神恍惚沒有焦距。韓中興和方遠赫看在眼里,廖曉喬絕對是導致這種原因的因素之一,最為重要的還是那份燙金的請柬,他們兩人也有被邀請參加。
“我就說事情會越變越復雜,丫頭會越來越難受的。”韓中興站在花園的綠色盆栽旁,看到自家小姐這樣,他難受。
方遠赫白皙纖長的手指撫上樹枝,輕易地將其折斷玩弄于指間,“她連自己被什么困擾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說她是對周逆庭念念不忘呢?恐怕就是小孩子對自己喜歡的玩具的一種觀望,無關乎愛情。”
“你總是自欺欺人。”
“舍不得放手也好,自欺欺人也罷,我只是希望自己能給她幸福,而不是那個曾經謊言遍地的男人!”
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淺淺接到廖曉喬的電話,讓她一起去挑選婚紗,她爽快地應下卻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遲遲未動身。
“二哥,我突然不想去當伴娘了,但是我又答應了曉喬姐,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委屈地盯著走進屋的方遠赫,小聲地抱歉。
方遠赫挑起魅惑的桃花眼,笑嘻嘻地在淺淺的身旁坐下,修長的手臂順勢攬過她的肩膀,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這可不像寶貝的做事風格,答應人家的事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會完成,不過就是當個伴娘嗎,怕什么,到時候你還必須把自己打扮丑一點呢,不然鐵定搶了新娘子的風頭。”
呃,淺淺滿頭黑線,瞧二哥說的話,快要把她捧到天上了。
“那好吧,那我這就去婚紗店,曉喬姐讓我?guī)兔μ艋榧啠 闭f著已經站起了身。
“寶貝!別忘了挑難看一點的啊!還有就是問問廖曉喬缺不缺伴郎!”方遠赫笑著拉長了聲線。
淺淺賊笑著點頭,一頭撞進韓中興的結實胸膛,迎上韓中興那不算和顏悅色的臉,稀疏的青色胡渣帶著幾分滄桑。
“我送你過去,正好今天沒事。”
“好呀!”淺淺爽快地答應,“我去換件衣服下來,大哥你等一下。”
最后,一家三口都出動了,不知情的人必定以為這是趙淺淺要結婚。
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方遠赫已經發(fā)現(xiàn)韓中興似乎有與他不一致的想法,韓中興向來都敬重周逆庭,保不準會撮合周逆庭和趙淺淺,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fā)生,他死皮賴臉地跟上了。
最苦惱的要數(shù)趙淺淺,她也是一個幫忙的小角色好不好,后面還跟著兩條黑尾巴,讓廖曉喬看到的第一眼就張大了嘴巴,還和韓中興拌了幾句嘴,當日在醫(yī)院云云。
結婚是個技術活,從挑選舉行婚禮時穿的婚紗就知道,而且周逆庭并沒有出席,任由她一個人打理,與其說是公務繁忙還不如說是故意推遲不上心,如果沒有記錯,當年他和趙淺淺那場浪漫至極的愛的海洋婚禮可是他一手指導操辦的。
所以說,對象決定待遇,她之所以明知道趙淺淺當伴娘會把自己的美貌壓下去還堅持,無非就是想讓他死心,先死心,再慢慢培養(yǎng)感情。
廖曉喬從試衣間里走出來,一襲白色的婚紗,后擺如瀑傾瀉于地,墨黑的發(fā)綰起高聳的發(fā)髻,寶石藍的皇冠燈光下熠熠生輝。婚紗的總體感覺都大同小異,但是每一套婚紗都尤其獨到之處,也就是所謂的亮點,而廖曉喬這套婚紗的亮點便是白色的綢緞手套,手套上的花紋是純手工絹繡的,代表著幸福的紋路。
淺淺微怔,看著不遠處淺笑的廖曉喬,幸福得讓人不敢直視。
韓中興咋舌,這個女人,以為大大咧咧,想不到還是有心機的,當時小姐和庭哥的婚禮,庭哥親力親為準備一切,連小姐的禮服都是庭哥選了一天才選出的,原本打算特別訂制,考慮到時間的關系從簡,庭哥說小姐手臂上的傷他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在挑選禮服的時候特別選用了長長的綢緞手套做遮掩,遮掩小姐就不用擔心被人看到傷疤。而今日廖曉喬和庭哥結婚,選了同一家婚紗店且不說,連婚紗都選一模一樣的,這到底是刺激庭哥還是刺激小姐啊。
方遠赫也冷下臉盯著那件婚紗,他此生都忘不了,趙淺淺穿著那件婚紗在她面前笑得幸福到無欲無求。
“怎么樣?”廖曉喬擺弄著裙擺,小聲問愣怔的淺淺。
“啊?”淺淺回神,連連點頭,“真好看,很適合曉喬姐。”可是,為什么心又開始酸酸的呢?
女經理諂笑地走上前去,幫廖曉喬整理落地的裙擺,嘴里不住地討好,“這套禮服簡直是為廖小姐量身打造的,前天才來的設計,昨天有位顧客也很喜歡,可完全穿不出感覺,今日廖小姐穿上身我才頓時明白,這禮服絕對是非廖小姐莫屬!”
廖曉喬被夸獎地赧顏,也不多說話了,低頭凝視著手臂上的白色手套。
“唯一讓我傾心的便是這繡花的手套,獨一無二吧?”
“那是,絕對是獨一無二!純手工的,設計師說誰戴上就會和另一半白頭偕老!”經理隨聲附和著,這便是他們的工作,跟誰介紹都是這番話。
廖曉喬甚是滿意,她似乎一下子忘了某個人曾經穿過同樣的禮服卻和新郎形同陌路,悠然轉著圈兒,還拉著淺淺去挑選伴娘禮服。
淺淺被推搡著進了試衣間,廖曉喬給她挑選了已經鵝黃色的抹胸小禮服,設計簡單,沒有特點,硬是說她合適。畢竟是別人的婚禮,她也不好多說,磨蹭著換上了那鵝黃色的小禮服,大小倒是很合適,上身效果似乎比預料中好。
廖曉喬不得不承認自己有幾分嫉妒,所以才選了一件她自己覺得最爛的衣服給淺淺,還不停地催促。
淺淺帶著幾分羞怯走出試衣間,雙頰透著絲絲的紅暈,并不是試衣間里的空氣不流通,而是沒想到這禮服穿在身上這么短小,瞬間把她的腿拉得修長。她還把頭發(fā)撫到一邊,平滑的鎖骨精致妙美。
仿若所有的燈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驚得周圍的人唏噓不止。
廖曉喬也愣在原地不動,前一刻還華麗精美的婚紗倏地被比下去,她的嘴角微微抽動著,艱難地牽起唇角,“這件禮服很適合你。”
旁邊的經理和幾個小職員拍手稱好,小聲議論著淺淺的美貌,別致中帶著幾許俏皮天真,很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