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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望著陸姍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愛意,滿滿的都是歉疚。
陸姍找了揚哥幫忙,讓揚哥修理司青青和趙淺淺。
司青青和趙淺淺被逼到了死胡同,然,司青青那平時膽小如鼠的女人竟然突然勇敢起來,她把趙淺淺推進了骯臟的垃圾桶,自己一個人面對揚哥等人的欺凌,那幫人蹂躪著司青青的小身體,我聽到她聲嘶力竭的哭聲卻未曾上前,一來是因為始作俑者是揚哥,二來是她冒犯了陸姍,該罰。
司青青竭力地在我面前隱瞞自己被侵犯的事實,還提出要和我上床。
還記得那幾天是蒙蒙細雨,她在外面酒店開了房間,定了紅酒,還在地上鋪滿了玫瑰花瓣,空氣中有醉人的芬芳,讓我的意識也跟著模糊,那恐怕是我住過的最好的房間,也是我上的最干凈的一次床,司青青的身體,有著幾年前陸姍衣衫褪盡時的嬌羞欲滴,甚至更加柔嫩細膩,讓人的手忍不住放輕力度,她配合著我的每一個動作也是生澀拙劣,卻又極其認真仔細。
她就像個小孩子,被人保護的小孩子。
她窩在我的腋下,用頭發(fā)胡亂蹭,怯怯地說那是她的第一次。我笑著點頭,吻住她白皙的額頭,輕聲說我知道。
看到她裂開嘴松了口氣,我知道,她不過是怕我嫌棄她不是處子之身而已。
司云恒反對我和司青青在一起,一開始我以為是真的,畢竟駕駛懸殊很明顯,直到我偶然發(fā)現(xiàn)司云恒給揚哥錢,我才知道,我也是司云恒花錢雇的演員,司云恒這個逼死自己老婆的男人還想逼死自己的女兒!
我驚恐于自己的發(fā)現(xiàn),和司青青一起逃到了一個小縣城,并且登記結(jié)婚。
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司青青懷孕了,懷的是揚哥抑或揚哥手下的種,很多個暗夜,我發(fā)現(xiàn)她悄悄地從我身邊離開,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捂著肚子,低聲哭泣,嘴里念叨著歐楠的名字,恐怕她是以為肚子里的孩子是歐楠的,所以才一開始才舍不得打掉,還要讓人相信那是她和我的結(jié)晶。
那段時間,司青青變得很安靜賢惠,讓我一度產(chǎn)生了錯覺,如果兩個人就這樣平淡地走下去,是不是也能到白頭?
日子是不會就此歸于平淡的,那天,也就是在縣城偶然遇見趙淺淺之后,我又見到了陸姍。
陸姍一改從前風(fēng)塵的模樣裝扮,穿著一襲貂毛大衣,遠遠的都能聞到周身的動物氣味,那是貴太太的外皮,剎那間,心驀然收緊,手足無措。
可終究抵不過陸姍的引誘,我瞞著司青青去了陸姍的酒店,并且和陸姍做了很久沒做一直懷念的事情,雖然心下有幾分忐忑,這樣的我,像極了在外面偷情的男人,家里的妻子懷孕,在外面偷吃。就在我和陸姍在床上纏綿悱惻盡情揮灑的時候,司青青冒然闖入,手里捏著手機,而十分鐘之前,陸姍向外發(fā)了條短信。
我知道,這才是司云恒讓揚哥請我辦事的原因,讓司青青痛不欲生,心理上的痛楚常??梢员壬眢w上的痛楚更加讓人難以承受。
司青青咒罵過陸姍,所以她看到陸姍躺在我赤裸的懷里時那般激動,幾近咆哮地大叫。她紅著眼,傻傻地問我,是不是我自愿的。我當(dāng)然知道她的意思,恐怕那樣叩問是因心中還對我殘存著希望,如果是陸姍勾引我上床的話。
然,我鬼使神差地攬著陸姍嬌媚的身體,譏笑她,彼此各取所需有何不妥,反正你肚子里的孩子還是歐楠的,我們兩個人沒必要裝作深愛彼此衷心不渝。
司青青還是哭了,她死死地咬著唇瓣,直到淌出鮮紅的血珠子。她捂著隆起的肚子快步走到床邊,狠狠地瞪著我,一字一句的詛咒,張羽豐,你真狠心!說完,掉頭便摔門而出。
陸姍勾唇哂笑,沈建宏,你還真有能耐。說完也起身下床。
陸姍款款離開,一背的干凈利落,完全沒有不舍和眷念,我知道,她這次只是利用我罷了。
幾個小時之后,陸姍打電話說她回去了,讓我好好做張羽豐,還說她找司青青喝了一杯咖啡并且讓我去醫(yī)院找司青青。
司青青流產(chǎn)了,看著她漠然空洞地躺在床上,蒼白的小手始終放在那已經(jīng)平坦的肚子上,我只能帶著隱隱的愧疚站在一旁,一個天真的女子,為何一定要受這般災(zāi)難?陸姍說那是司云恒讓她做的,她還說司云恒恨司青青,我不明白,司青青是司云恒的女兒??!
司青青跑了,空蕩蕩的病房什么都沒留下,那一刻,我竟然有些慌亂,我害怕司青青去尋短見,我安慰自己,自己的擔(dān)憂不過是不想讓自己擔(dān)上殺人兇手的罪名。于是我給趙淺淺打電話,讓趙淺淺派手下去找。
她就躲在我們買的小屋里,抱著膝蓋顫抖地縮在墻角,原本我還怕她猛地對趙淺淺說出實情,那情緒激動的趙淺淺一定讓人把我五馬分尸,然而,她失憶了。
司青青把之前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忘記了,記憶回到了幾年前,她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好過。
司青青,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吧。我對失憶的司青青說這句話的時候,尋到她眸子深處的一小簇星火,但很快就消隱了,她在心底還是如明鏡吧,我想。
后來,陸姍做了司云恒的情人,而周逆庭成了司云恒的私生子,陸姍向我提出最后一個請求,她說,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只要我毀了趙淺淺,她就心甘情愿和我一起離開。我答應(yīng)了她,一把火將錢明山趙家的別墅化為灰燼。
我和陸姍買了機票決定帶著錢離開的那天,烏云籠罩,沉郁的天就像是一塊裹尸布,讓人不爽。我一個人提著簡單的行李等候在機場。
然,等來的卻是死訊。機場的液晶顯示屏上,報道著近幾年來最大的一宗毒品交易案被偵破,而大毒梟便是在市里有花心老總稱號的司家娛樂會所司云恒,與此同時,司云恒的在外面保養(yǎng)的情人也被安排為替死鬼,中彈之后當(dāng)場死亡,那個女人就是最近飽受爭議的話題女人陸姍,據(jù)說和負責(zé)緝拿毒販的掃毒小組組長周逆庭是青梅竹馬……
這樣的消息幾乎讓我身心俱滅,陸姍的死讓我抓狂,那晚與連夜逃亡的揚哥碰了個正著,揚哥說他只知道陸姍死亡的真相,但是要我用離開的錢換消息,我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聽著揚哥憤憤地講述毒品交易時的驚心動魄,慶幸著他自己能逃走。原來,揚哥這幾年賺錢的好路子就是幫著司云恒販毒。
陸姍是被司云恒用來當(dāng)了替死鬼,還被一個叫廖曉喬的女警射死,她本可以不死的,是在慌亂中替周逆庭擋了一槍,而周逆庭的雙腿還是中槍,進了醫(yī)院。
無論我為陸姍付出多少,她的眼中只有那個青梅竹馬小葉哥,盡管周逆庭對他冷眼厲色,可她守在周逆庭的身邊始終甘之如飴,甚至不惜為了周逆庭去死。
這便是我嫉恨的,為了躲避警察對縱火案的追查,我和司青青安分地躲在那個小縣城里,也沒有告訴司青青司云恒是個大毒梟已經(jīng)蹲大牢的消息。
事情就這樣被時間沖淡了,周逆庭雙腿殘廢,只能靠輪椅代步,雖然是獲得了勛獎,可是他似乎辭去了警察的工作,而且繼續(xù)經(jīng)營司云恒的娛樂會所,這也是我暗中從別人口中打探到的。
所有的人都以為趙淺淺死了。
忽地有一天,司青青從外面帶了很多錢回家,說要帶我出國旅游。
我當(dāng)然是點頭應(yīng)好,這樣一來,也擺脫了縱火案的事情,于是兩人去了機場,豈料又碰到了趙淺淺。
趙淺淺沒死,但是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就在我放松警惕以為所有的爛日子都將畫上句點的時候,廖曉喬出現(xiàn)了。
來這個偏遠監(jiān)獄已經(jīng)一個月了,空氣中總是彌漫著腐朽氣味,監(jiān)獄的門從來都沒有溫度,而且其他的囚犯還是上了年紀的人,聽說大多是終身監(jiān)禁。
而我只是二十年,我還年輕。他們說我這種縱火殺人的罪應(yīng)該遭槍斃的,肯定是我上面有人才判這么輕,還說讓我給他們幫幫忙,早點出去見見老婆和孩子。我苦笑,我早就是孤兒了,誰會幫我?
那天正在做勞動,看守說有人探我,我遲疑著,良久才去見那個人。
司青青穿著一襲乳白色的連衣裙出現(xiàn)在我面前,宛如天使下凡。隔著黑色的鐵欄,我看到她眼底蓄積的淚水。
她想和我握手,我拒絕了,因為我的手心有一層細繭還有灰塵,很不干凈,我不想臟了她。
司青青低著頭,抿了很久的唇,時間快到的時候才嚅囁出聲,她說,其實她早就知道我是沈建宏,她說她知道我不喜歡她,她還說她最后愛上了我。
我紅了眼,破口大罵,說她是傻子。
她連連點頭,她承認,她就是傻子,傻到一輩子愛過的兩個人都是大壞蛋!
臨走的時候,她回頭望了我一眼,淚水浸滿蒼白的小臉。
張羽豐,我喜歡你,即使你是壞人我也喜歡,我等你。
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讓我輕判的人,竟然是司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