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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吐了吐舌頭,今日才見識到什么是笑里藏刀,明明兩個人的氣場在廝殺,臉上的表情還是笑著,不得不讓人佩服。
見周逆庭又想甩開自己離開,她匆匆追了上去,埋頭鉆進了那輛加長的黑色轎車。
這車的坐位倒是挺柔軟的,還有車頭上的銀色天使,比家里那車的標志好看多了,淺淺在心里琢磨著,也沒覺得車里的氣氛很僵冷。
都說王冬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在這樣的冷氣壓下挑起話題。
“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由于周逆庭的關系,淺淺很自覺地把王冬劃在好人的范圍之內,再加上王冬那只空蕩蕩的衣袖,總讓她心生同情,于是她笑嘻嘻地回答王冬的問題,也沒有發現王冬話里隱晦的含義。
聽了她的回答,周逆庭松了口氣,微蹙的眉宇總算是平放下去了,表情冷淡地望向窗外,耳朵則警惕地聽著一旁的對話。
“對了!”
淺淺驚呼一聲,嚇得所有的人神經一振,緊接著看見她在自己的包里翻找東西,良久才取出一個粉色的小盒子,一看便知是戒指盒。
她把盒子遞給身旁的周逆庭,眉眼彎彎,“嘿嘿,我找到你的戒指了。”
周逆庭看似鎮定地接過小盒子,眼底卻是難以掩飾的驚詫和懷疑,他找了那么久都沒有找到,她怎么可能找到?
打開盒子一看,幽黑深邃的眸子瞬間被戒指聚攏小簇微光,顯然是欣喜,果真是他丟的那枚戒指,旁邊還有一朵用紙折疊的玫瑰花。
淺淺裂開嘴笑,“我就說我能幫你找到戒指嘛,不過不是我找的,是它自己跑出來的,那天你甩開我,把戒指甩到了我的小手包里,昨天我才發現……”她越說越小聲,仿若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生怕受到懲罰。
周逆庭靜默不語,不眨眼盯著戒指,良久之后關上盒子,放入了自己的西裝口袋。
淺淺舔了舔略顯干澀的唇瓣,適才看出了神,他該是和老婆有深厚的感情吧,看戒指的表情都那般令人疼惜,讓她特別好奇他和那位老婆的事情,可是她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順便問。
加長轎車在司家娛樂會所前方的圓形廣場停下,淺淺快速地跳下車,抬眼看身前的半圓形建筑和幾個燙金的大字,再次覺得很國際化,州城的建筑都是中規中矩的,一點兒特色都沒有,她甚至萌發了讓兩位哥哥搬家的想法,反正他們本來的家也不是州城耶,具體是哪里哥哥倒是沒告訴她。
“庭哥,有人找。”
別著經理小牌的男人畢恭畢敬地彎身對周逆庭行禮,起身看到趙淺淺的一瞬間,整個人就怔在了原地。“嫂、嫂子?”
大鋒驚訝地喚出聲,收到王冬的警告的眼色趕緊閉嘴,只是目光卻再也挪不開,趙淺淺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大鋒持續困惑、凌亂了。
周逆庭控制著輪椅,緩緩地進了會所大廳,自從賴上這輪椅,他前行的速度便由不得自己。
廖曉喬坐在周逆庭孤清的辦公室,指間擒著一杯冒煙的咖啡,想必等的時間還不算長,從未到周逆庭的公司打擾過,此番前來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聽到開門的聲音,她霍然起身,看到周逆庭身后的趙淺淺時,表情忽地僵住。
她,怎么回來了?
“曉喬姐!”淺淺看到廖曉喬驚叫出聲,喜笑顏開地跑上去,不由分說地勾住了廖曉喬的脖子,左右搖晃,她一激動一開心就會摟著別人的脖子搖晃。
廖曉喬尷尬地牽了牽嘴角,困惑地望向輪椅上冷顏的周逆庭,他不是說不關心了嗎?還是忍不住把她請回來了?男人啊,只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柔情放下身段,不愛的女人,就算是一條命搭上去也不會動心,不禁對自己自嘲。
淺淺拉著廖曉喬的手一個勁兒地問長問短,也沒注意當事人沉寂的臉色。
周逆庭審閱了幾份文件,終于是抬眼看沙發上的兩個女人,一個聒噪,一個安靜,這種氣氛還真是詭異,他輕咳兩聲,吸引了兩個女人的目光。
“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事吧?”記憶里,廖曉喬并未來過公司。
廖曉喬眼睛的余光掃了身旁的淺淺,沒有說話,淺淺恍然大悟,赧顏快速起身,笑嘻嘻地往外走,原來自己當了這么久的高瓦電燈泡啊!太不應該了!
待淺淺掩門之后,廖曉喬才大步走到周逆庭的辦公桌前,眸光帶著隱隱的怨氣,“不是不關心不在乎了嗎?這么快就把人請回來了,你庭哥什么時候說話這么不算話了。”
這是質問嗎?周逆庭斂眸,似笑非笑的收起嘴角,鎖著廖曉喬臉上極力隱藏的怨怒,“是她自己回來的,與我無關。”
“呵!你就盡管裝吧!”廖曉喬加大音量,他一直把那枚戒指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難道她沒看見嗎?從州城回來,那枚戒指倒是不見了,還以為是他真的決定放下了,畢竟趙淺淺完全把他忘記,沒想到他卻是把趙淺淺請回來,她怎么能不生氣呢,氣自己的情緒受人牽制而已。
周逆庭聳肩,“無所謂,隨便你怎么想,今天來到底是什么事情?”
廖曉喬這才安靜下來,淡淡地回答,“他生病了。”
他?司云恒嗎?周逆庭眉宇微蹙,聽得啪的一聲,手里的簽字筆在他右手的虎口處斷成兩截,里面的小零件彈出老遠。
廖曉喬抿唇,他還是那么恨那個男人,如果換做她,也會很恨吧,誰能容忍那樣的事情呢?“你打算去看看嗎?聽說這次挺嚴重的,如果你要去的話,我可以幫……”
“不用了。”周逆庭冰消般的聲音從喉嚨刺出,面若寒霜,將手中的斷筆扔進身側的垃圾桶。
“這次是真的,聽說還很嚴重。”廖曉喬補充。
周逆庭快速轉動輪椅,望向窗外,“以后那個男人的事情都不要跟我報備,你想去看你自己去,我沒時間。”
廖曉喬看著他淡漠的背影紅了眼,雙手在腿邊捏緊,他以為她這樣做是為了彌補那次的失誤嗎?不是!她才不是!
“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廖曉喬說完,摔門而出。
淺淺正在外面的大廳自在地觀賞,墻上掛著很多油畫,全是出自國外大家之手,應該是高仿品吧,她思忖著。
聽得啪的一身悶響,緊接著看見廖曉喬跑出辦公室,眼眶紅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