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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淺淺看著輪椅上的男人出神地看著自己的左手無名指,恍然大悟。他居然是個結(jié)了婚的男人!難怪曉喬姐和他的關(guān)系這般糾結(jié),曉喬姐愛的是一個已婚男人,而這個已婚男人的老婆可能出了什么意外,所以醉夢中曉喬姐會吼出那番話,恐怕曉喬姐和這個已婚男人老婆的意外有關(guān)聯(lián)……
淺淺不禁佩服自己縝密的推理,這才意識到昨天拽著這個男人幫曉喬姐選禮物是件多么愚蠢至極的事情,周逆庭昨天該是忍了她很久吧。
歉然之色溢于臉上,她彎下身,開始用銳利的眼睛進(jìn)行地毯式搜索。
周逆庭不解地蹙眉,她這是要干什么?
“喂,不用找了,我不要了,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
淺淺不滿地吐舌頭,這個男人還真是嘴硬,昨天也說東西掉了就不要了,結(jié)果大半夜出來找,這次她當(dāng)然不相信,直接無視周逆庭的話,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翻找。
不過,她似乎忽略了,早上掉的東西,無論是什么都不會被留在這個小廣場吧,來回的人那么多,別說貴重的,就是手紙也該被環(huán)衛(wèi)阿姨給掃走了。
這一蹲就是三個小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熹微的光暈從云層里跑出來,落在那嬌小人兒的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光。
淺淺瞇著眼仰頭看淺白的天,時間過得可真快啊,這才扶著自己的膝蓋起身。
額,一片漆黑。
一只剛勁有力的大手橫空攬住了她纖瘦的腰肢,直到她緩和過來,蒼白的小臉,黑白分明的眼尋得周逆庭擔(dān)憂的側(cè)臉,整個人快速地彈開。
“不好意思,我有貧血。”她急切地為自己辯解,上翹的睫毛不安地顫動,好似犯了什么大錯。
周逆庭看著自己驀然空置的手臂,若有似無地勾起唇角。
“嘿!”淺淺在旁邊欣喜地拍手,指著他的臉,“你笑了耶,終于笑了。”
“你該回去了。”周逆庭提醒。
“哎呀!”淺淺頓時手忙腳亂,要是兩個哥哥早上蘇醒看不到人還不得急死,完了,完了,她飛快地跑向自己的黑色轎車,不忘回頭對周逆庭招手,“逆庭哥,沒有幫你找到戒指實在抱歉,回頭我讓警察局的哥哥們幫你找,一定會幫你找到的!”
她就這樣匆匆離去,留下一抹鵝黃的身影,在眸海深處遲遲散不開。
“庭哥。”王冬這才從轎車?yán)锍鰜恚觳阶叩街苣嫱サ纳砗螅兆×溯喴蔚耐剖郑墒窃谲嚴(yán)锏攘宋辶鶄€小時啊。
周逆庭眉宇微蹙,似抱怨,“冬子你怎么才出來。”
王冬吞吐,臉上卻帶著笑意,“我看到庭哥你一直注視著小姐,沒敢上前打擾。”
“你……”周逆庭咋舌,這手下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吃了雄心豹子膽呢?恐怕是從知道他真實身份開始吧,大有一發(fā)不可收拾之勢,可是,他竟然不想繼續(xù)追究。
淺淺回到家,果然是面對兩雙審視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噼里啪啦一陣狂響。
她最受不了這樣的冷暴力了,掙扎了一下會兒,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如實稟報,濃墨重彩描述三人喝醉之后的丑態(tài),直接忽略幫周逆庭找戒指的不安全片段,就這樣,成功逃出了兩位哥哥的五指山。
警察局的日子越發(fā)風(fēng)生水起,大抵是因為廖曉喬最近幾日沒有上班的緣故,淺淺是警局里唯一一位雌性動物,無可厚非地成為所有雄性動物的關(guān)注目標(biāo)。
每天被幾個警察哥哥關(guān)心愛護(hù)著也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淺淺趁著幫大家買下午茶的空檔,逃出警局透透氣。
一出門竟撞上了廖曉喬。
“曉喬姐,你終于來啦,快點解救一下我吧!”淺淺抓住廖曉喬的胳膊開始左右亂晃。
“好啦,我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情的。”廖曉喬徑直走進(jìn)了局長辦公室,外面的人議論紛紛。
淺淺萬萬沒想到,廖曉喬是來辭職的,準(zhǔn)確地說不是辭職,廖曉喬原本就是來這邊的警察局交流工作的,她工作的地方是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城市。而且她應(yīng)聘警察局成功的那天,正好是廖曉喬到這里的第一天,可想而知,廖曉喬幫了她多少的忙。
州城機場
淺淺握著廖曉喬的手,舍不得松開,眼眶里蓄著一包淚,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會掉下來,害得廖曉喬不知如何是好。
“曉喬姐,你怎么忍心丟下我一個人離開,你走了之后我在警局就無依無靠了。”她委屈哭求。
“哪里的話,其他哥哥對你不是挺好的嗎?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找其他工作的,其他工作更適合你。”
“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啊……”
終于還是哭出來了,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泛濫開來,惹得路人頻頻注視,還以為是什么生離死別呢。
嗚嗚,淺淺忘我地抽著肩膀哭泣,廖曉喬靜默而無奈地由著她去,這段交集,本是個意外。
一行黑衣勁裝的男人出現(xiàn)在機場時,廖曉喬眼底有微光閃爍,旋即,目光落在輪椅上的男人身上。
“還以為你舍不得走了呢!”廖曉喬戲謔地望著輪椅上的周逆庭,一如既往的面若冰霜,這么些年,一直保持著冰冷的表情不累么?
周逆庭沒有回話,瞥向一旁哭得梨花帶雨的淺淺。
淺淺淚眼婆娑地望著周逆庭,“咦?逆庭哥也來送曉喬姐啊!”她胡亂地擦著鼻子,聲線顫抖。
周逆庭漠然搖頭,“回家。”
“哦。”淺淺訕訕回答,自己問的問題真是白癡,他們兩個人當(dāng)然是一個地方的。“那祝你們一路順風(fēng)咯,嘿嘿。”她上去扣住廖曉喬的胳膊,擠眉弄眼地往一邊拽,神神秘秘地說了一通。
G1186航班VIP頭等艙
廖曉喬扭頭看一旁冷臉翻閱雜志的周逆庭,“你知道趙淺淺跟我說了什么嗎?”
周逆庭抿著唇,眉尖微調(diào),似沒有任何興趣知道。
廖曉喬恍然一笑,扯過他正在翻閱的雜志,表情嚴(yán)肅,“別裝了,明明很在意卻又裝作一副毫不相干的樣子,一天到晚擺著一張臭臉,我又不是和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真希望失憶的人是你!”說到不共戴天四個字的時候,她的眼底有幾絲慌亂。
周逆庭還是沒有回應(yīng),落下眼瞼養(yǎng)神。
“算了!”廖曉喬氣結(jié),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如若哪天他對著她笑才是恐怖的事,“趙淺淺跟我說,我有機會和你在一起。”
飛機起飛,伴隨著嗡嗡的聲音,很快飛入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