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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大雨,行人的腳步變得匆匆,沒有人駐足關心路邊這位哭泣的落魄新娘。
淺淺也數不清自己喝幾瓶啤酒,身體飄乎乎的,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鉆進了那輛一直在旁邊候著的出租車。
“錢明山別墅一號。”她幽幽地報上地址,感覺出租車迫不及待地飛了出去。
原本清新飄逸的婚紗,此時濕濡濡地黏在她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美感,特別是手臂上白色的綢緞手套,萬分礙眼,之前不是為了遮掩手臂上的齒痕和傷疤嗎?他奶奶的真是白癡!
呵呵。
“白癡!”她又在后座上大吼大叫,司機趕緊放慢了行車速度。
大概行駛了五六十分鐘,目的地到了,淺淺還沒有下車,一群穿黑西裝的小弟冒雨把出租車圍了個密不透風。
為首的一個小弟發出指令,“快點告訴庭哥,小姐回來了!”
“小姐回來了!”
“小姐回來了!”
簡單的一句話口口相傳,侯在別墅大廳的周外婆眼角的皺紋霎時少了幾條,拽著王琪的手就想出去迎接。
好心的司機得到一張支票,看到支票上明晃晃的四個零整張臉都綠了,這出手也未免太闊氣了點兒,生怕別人反悔,也不等淺淺回別墅,調轉車頭飛快地駛出了別墅區。
淺淺濕漉漉地走進大廳,蒼白的小臉哪里還是白天的幸福,眸子空洞洞地找不到焦距,幽幽地上樓。
周外婆和王琪同時張了張嘴,卻一個字沒有擠出來,望著那抹瘦小的身軀緩緩地向上移動,生怕說錯了什么話,還是等當事人回來解決比較穩妥。
“外婆。”淺淺倏然回頭,對著周外婆喚出聲。
周外婆受寵若驚,笑瞇瞇的欲要迎上去,“外孫媳婦!”
“我想把水果盤子端到自己的房間去,您看行嗎?”她把目光落在客廳中央的矮桌上,桌上有一盤紅撲撲的蘋果,那是今天早上才擺放好的。
周外婆愣怔了兩秒,連連點頭,“當然可以,當然可以,一會兒讓二姨幫你削好了送到房間。”
她斂眸,嘴邊揚起似有若無的笑意,帶著半縷羞澀,“人家是想削蘋果給逆庭,您看可不可以……”
為逆庭削蘋果?“可以!當然可以!”這夫妻打架,床頭打床尾和,果然是真理。周外婆笑兮兮地胳膊肘磕旁邊的王琪,“快點去挑幾個好的蘋果,準備好水果刀,給外孫媳婦送到房間去!”
“是,媽。”王琪領命行事。
“謝謝外婆。”淺淺這才滿意地轉身,快步鉆進自己房間。
別墅里,一連幾個小時死氣沉沉的氛圍一下子緩和下來,眾小弟看到自家小姐回來,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撲通一聲歸位,再看自家小姐溫柔賢惠地說著要為老大削蘋果,天大的事兒也不是事兒了,總算是松了口氣。
半個小時之后。
周逆庭風塵仆仆回了別墅,他額前的黑色被雨水打濕了,不安分地貼在額頭上,英雄式的眉毛因此變得更加突出,高挺的筆管上溢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子,分不清是在外面沾到的雨水還是細汗。
庭哥的臉色并不好,眾人戰戰兢兢地看著他闖進了小姐的房間。
額。
這是所謂的婚房,幾個小時之間命人精心布置的,因為淺淺習慣了自己房間的格局,而且對自己的床十分依戀,所以周逆庭讓人在她的房間里特別裝扮了一下,用作婚房。
畢竟是結婚,總該有結婚的樣兒,雖然中間出了太多的意外,慶幸她回家了。
半個小時前,淺淺推門進屋的時候也是大大的恍了神,現在,她穿著絲質的酒紅色睡衣,布料少的駭人,望著走進屋的周逆庭。
兩人望著,隔著紅色的燈火,滿室的玫瑰花香盈滿鼻腔。
皮糙肉厚的流氓竟然一時語塞,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床上的她。
淺淺勾起唇角,瞇起雙眼,酒精的作用并沒有因為沐浴而消退,雙頰仍然是酡紅,唇瓣也是撩人的艷麗,這樣的她,在紅色的燈光下有著與以往不同的蠱惑之力。
站在門口的周逆庭喉結猛地上下翻滾。
“怎么?我就不能走性感路線啊?”她不滿地扁嘴,將手邊的心形抱枕砸過去。
流氓自然是輕易地躲開,慵懶地挑眉,一邊扯領帶一邊朝著她走近。
“你喝酒了?”
周逆庭蹙眉,抬手挑起淺淺精致的小巴。
她神氣地哼了一聲,“今天是可是結婚的日子,怎么可以不喝酒慶祝,周逆庭,你不會這么古板吧,連酒都不讓我碰。”她自然地嘟起紅唇。
“嗯哼~”他將外套利索地扔到地上,一條腿蹭到床沿,輕易地將她圈入自己的領土,“正巧我今天滴酒未沾,小嬌妻是不是該和我一起慶祝呢?”
話音剛落,由不得她后退,他的手勾住她纖細的腰身,快速地攫住了她嬌艷的唇瓣。
嗚嗚嗚。
她的喉嚨里發出一陣悶哼。
“喂!渾身賊兮兮的,先去洗澡啦,我可不要新婚之夜不干不凈。”
淺淺的粉拳砸在周逆庭的胸膛上,并沒有看見他倏然緊蹙的眉,旋即轉換成得意的調笑。
“小嬌妻在這方面的要求是越來越高了啊,可是有這么個詞語耶,好像叫什么相濡以沫,說是那豈不是更惡心。”他故意用嘴巴咬住她小巧的耳垂,挑逗得她在床上不安分地滾動。
“臭流氓你哪里來這么多歪歪道理……”她悶悶地嘟嘴,對著她的胸膛一陣拳打腳踢,“快點去洗澡啦!今天不洗澡不準上床!”
他抿唇,松開了鉗著她的手,站直了腰身,這才踱步走向浴室。
直到聽到浴室嘩嘩的水聲,淺淺才如釋重擔地鉆進了紅色的薄被,此間不忘摁了摁枕頭下面藏著的東西。
她把被子拽得生緊,捏緊了拳頭,渾身止不住顫抖,快速起身端起床邊倒好的紅酒一飲而盡,只覺臉頰一陣火辣。
周逆庭從浴室出來,竟然穿著睡衣,這和平時的風格可不一樣,平時都是赤身裸體地在她面前晃來晃去,他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對上那雙勾魂誘惑的眸子。
“趙淺淺,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他甩下手里的毛巾,兩步跨到床邊,掀開紅色的薄被,整個人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