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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中興,你這個白癡給我滾!~~”
韓中興是被趕出去的,被淺淺十分嫌棄地轟出房間,在自家小姐面前他一直都是冤大頭。
淺淺坐在床上,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韓中興向來一心為主,她也不和他計較了,還沒有她趙淺淺挖不出的秘密。
“淺淺?有事嗎?”
她撥通了趙啟良的電話,顯然,趙啟良的聲音聽起來很意外。
其實,今天在方遠赫的公司,她也有很多事情沒有明白,平白無故地鉆出一個姐姐就罷了,怎么是相看生厭的宋若呢?真是很郁悶。
“我想去爸爸的墓地看看,沒有人陪我……”她還是很會找借口滴~
趙啟良怔了一秒,“好的,正好我也很久沒去看他了,不知道他在那里過得好不好,叔叔明天過來接你好嗎?今天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庭哥,大上海那邊有人鬧事,您要不要親自去一趟?”
周逆庭在書房看文件,韓中興敲門進屋,畢恭畢敬地站在書桌旁。
“淺淺沒有為難你吧?”他頭也沒抬,冷冽地問出聲。
“沒有,沒有?!表n中興急忙搖頭,他哪里敢說小姐為難他,小姐就算是真的為難他那也只能說是有所要求,絕對不是為難?!靶〗阒皇菃柫诵┖唵蔚膯栴}。”
“那就好,你留在家看著她,別讓她到處亂跑,我去大上海?!?
“是,庭哥!”
KTV一條街,大上海。
這是這條街上裝修最豪華,生意最好的一家店。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周逆庭的地盤,沒有人會愚蠢到在這里挑事,唯獨此時和經理對峙的卷發女人。
“把你們老板叫出來!”
“這位小姐,我們老板不輕易見客,你有什么不滿可以提出,我們盡量改正?!?
“改正?”女人不屑地對經理哼出聲,“我朋友都已經在你們店里受了傷了,你們改正有什么用?”女人顯然很有理,拉出了身后站著的一個男人,男人的額頭上有血跡,看起來已經神智不清。
經理一眼就辨出那個男人是嗑了藥的。
“小姐,這位先生受傷的原因似乎并不是因為我們店里的設施不安全,而是……”
“庭哥來了!”門口一個小弟匆匆地跑進來,一路嚷嚷。
經理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庭哥好!”
“庭哥好!”
所有的人都對周逆庭禮貌地點頭,唯獨那個女人和身旁神志不清的男人,沒做任何表示。
“把人給我帶進來?!敝苣嫱]有看和經理對峙的女人,冷聲對身后的經理吩咐,自己徑直往前走。
“是,庭哥!”經理自然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庭哥出面,沒有搞不定的客人。“這位小姐,請帶這位先生往這邊走,我們老板親自處理這件事情?!?
女人比想象中鎮定,她一直盯著周逆庭挺拔的脊背看,直到周逆庭消失不見了,她才挽著身旁男人的走跟著經理往里走。
地下室還是和往常一樣,一盞白熾燈,一套檀木桌椅。
周逆庭在椅子上坐下,習慣性地玩弄手機,敢在自己場子上鬧事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剛出來混的,身份地位都分不清楚,另一種是故意挑釁,常常是受人指使,無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放在眼里。
或許,今天只是找個理由讓自己輕松一下。
“周逆庭,好久不見?!?
他只是沒想到,鬧事者進門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
清冽的女高音,在狹長的地下室回蕩,讓所有的人杵在原地,什么時候,這條街上多了一個這樣囂張的女人了?
周逆庭抬眼,黑色的瞳仁倏然收縮,濃密的眉毛擰起。
這個女人?這個聲音?已經很多年沒有遇見了……
女人笑了起來,將手臂上挽著的男人推到一旁,一步步向周逆庭靠近。
周逆庭身后的小弟迅速地上前,圍城一堵人墻。
她從人縫里繼續對他笑,直到再也不能向前一步。
“你果然已經把我忘記了,城市里的生活最終讓你變了模樣,你再也不是我的小葉哥……”女人說話的聲音略帶哽咽,仿若有千言萬語哽在喉嚨,逐字逐句卻又無法流利地說出來,最后費盡心思擠出這樣幾句話。
周逆庭拿著銀色打火機的手瞬間石化,這個女人?
“小……姍……兒?!彼彩怯行┎豢芍眯诺貑柍鲞@三個字。
“小葉哥!”
陸姍淚眼漣漣地上去,人墻小弟分不清情況地讓出大道。
兩個人擁抱在了一起,眾小弟果斷不敢正視,庭哥的魅力果然比一般人強悍。
點到即止,周逆庭試圖推開還沉浸在自己懷里的陸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自從他進了城,就和她斷了聯系,大家都說她消失了,最開始回家的那兩次他還打聽過她的消息,只是一無所獲。
今日相見,更多的是意外。
陸姍并沒有要松開周逆庭的意思,一顆腦袋死死地貼在他的胸膛上,毛躁的卷發撩撥得他的下巴很不舒服。
可是他還是忍了,誰讓懷里的人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好了好了,妝都哭花了,比阿嬸家的大花貓還要花呢!”
“我才不像阿嬸家的大花貓,那只大花貓最喜歡你,你那時候和大花貓長得一模一樣!”陸姍破涕為笑,勾起眼角正好對上周逆庭剛毅立體的下巴。
“現在的你……”
已經六年沒見了,記憶中的小葉哥老是不刮胡子,喜歡用那星星點點的胡子裝老成,就因了那樣還在村里混得個老大的名號,還有他的眉,當年也沒有那么濃密,他的鼻子似乎比以前高挺了,他的唇,和以前干癟癟的相比,性感了無數倍……
讓人忍不住。
陸姍的手指攀上了周逆庭的唇。
周逆庭尷尬地拿開,并且把她推了出去。
“你這幾年都去哪里了,也不跟家里聯系,家里的人都說你失蹤了,還讓我到處找你。”
陸姍的眼底璀璨起來,“小葉哥,這幾年你真的有在找我嗎?”
周逆庭點頭,最開始那兩年,確實有在打聽她的消息,只是后來事情越來越多,也就淡忘了。
“我……”
陸姍只說了一個字,又捂著嘴巴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