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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匯猶自驚嚇不已,就聽得“咚”的一聲,卻是如意觸柱而亡,隨她的主子去了。
李匯定定坐到椅子上,心中煩亂,好似有人來向他請示什么,他也只是擺擺手。莊妃死了,他并不難過,他心里想的全是李心蕊和李宏。宏兒若是成了皇帝,必定會是個好皇帝的,他是自己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文韜武略,德行端莊。而銘兒呢,她將來一定會嫁個望族,會長命百歲,子孫滿堂……他這樣想著,臉上卻是一面濕潤,竟然是自己流淚了。一旁的王公公見狀,連忙遞上手帕來。李匯接過來,笑道:“我竟然流淚了么……”話說到這里,淚水反而更加止不住了,紛紛落下。他想到一雙兒女的處境,心中如何能不傷心難過。
王公公道:“圣上別擔心,恭王爺不是說,已經(jīng)找到了那個神醫(yī),可以救公主了嗎?”
李匯點點頭:“那女人說得也沒錯,是朕害了他們,害了敬慈,現(xiàn)在想來,敬慈一向健康,生完宏兒之后調(diào)理得也好,何以在生銘兒時……”他心中痛苦,說不下去。王公公連忙道:“圣上千萬不要自責,人心惡毒,使他們自己作孽,不知悔改,還要怪罪到別人身上,圣上是明君,對皇后娘娘一往情深,不要信莊妃強詞奪理?!?
李匯擺擺手:“朕只盼望銘兒和宏兒能平安歸來,也好叫朕的罪孽少些……”
“啪!”的一聲,秦鐵冥望著手中折斷的一雙筷子不由苦笑。秦鐵柔皺眉道:“哥,這已經(jīng)是第四雙了,你和這筷子有仇不成?”
“并非是我愿意,也罷……這江魚,你自己吃吧!”他丟下筷子,不由皺眉。恰如鶴延年說的,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他并沒有急于求成,因著李銘兒的緣故,他胡思亂想的時間反而比較多??墒请m然如此,他的內(nèi)力依舊突飛猛漲,有時他都覺得丹田之氣郁結(jié)難行,十分痛苦。
秦鐵柔細細地找著魚刺,好似漫不經(jīng)心說道:“哥哥有事瞞著我們。”她望著他,“你的力道何以如此不受控制了?”
秦鐵冥嘆氣道:“并非我不想說,只是之前一直都想著銘兒的事。如今變成這樣,我也在想,是不是該叫老七和展顏看看,我如今的力氣自己也控制不了,若是傷了別人……”他的玄鐵棍頗有分量,常人舞得動的不幾下也要雙臂酸軟,可現(xiàn)如今他再拿著玄鐵棍,只覺得它輕的好似木棍一般。他又把鶴延年的事情和秦鐵柔說了,道:“他哄我學(xué)了招數(shù),也告知我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可是如今我每天運氣,卻根本化解不了,這內(nèi)力大大超過了我的功力和年齡,我負荷不起。便是加上老七和展顏,也不見得能承載得了。”
“哥,你何時變得這樣冒失!”秦鐵柔忍不住想要說他,卻又心疼哥哥此時受苦,“我們回去就去找七哥,展顏他使的是劍,只求快準狠,并不強調(diào)內(nèi)力,我也不知他能幫到你多少……”
秦鐵冥笑道:“何必急于一時,你先把這魚吃了,不能浪費?!?
他正說著,就聽見一人笑道:“公子?好巧?!?
秦鐵冥一回頭,就見一個貌美異常的女子走過來,不是別人,正是今日方見過的風妍,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還記的她的長相。風妍走過來,便引得四下的人皆看著她,要說容貌,她雖然美麗,卻還不及秦鐵柔,可是鐵柔穿衣從來素凈雅致,并不像她這樣花枝招展,叫人一眼就能看到。風妍見秦鐵柔一臉迷惑地看著自己,心中嘆道:難怪他念念不忘,這女孩如此素雅都這般美麗,裝扮起來又不知是何等嫁人。漂亮的女人見了另一個比自己漂亮的,往往心中是不大痛快的。風妍笑道:“這位就是公子心儀的姑娘了?真是貌美極了。”
秦鐵冥連忙道:“不,這位是我的妹妹。鐵柔,這位是風姑娘。”
秦鐵柔皺眉道:“風姑娘?是做什么的?”
秦鐵冥語塞,還不知該如何說,風妍已經(jīng)大方道:“風妍命苦,自小淪落勾欄,賣藝為生?!?
秦鐵柔點點頭,不知為何心中對她有些抵觸,“風姑娘,我和我哥這就要吃完了,您慢慢吃吧?!闭f著也不等秦鐵冥說話,拉著他便下了樓。出了酒樓,秦鐵柔才松開哥哥的手,低喝道:“哥,你不是一直為銘姑娘傷心么,怎的又這樣三心二意,認識這種女人!”
秦鐵冥真是百口莫辯,不知妹妹為何如此兇惡,結(jié)巴了半天,才將裴御泓帶自己去喝酒的事說清楚。秦鐵柔冷笑一聲道:“原來如此,七哥可真是用心良苦,也罷,哥哥先叫他們幫你化解了體內(nèi)的內(nèi)力,我再找他算賬?!?
秦鐵冥連忙道:“小柔,你一定不要和他爭執(zhí),女子還是要溫柔才能……”
“屁!”秦鐵柔憤恨地說了句臟話,“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她說完氣鼓鼓地便往回走,秦鐵冥不知道她看明白了什么,只得跟著她往回走。
回到客棧,秦鐵冥便把自己的事情同裴御泓和展顏說了。他們兩個人沉思了一會兒,展顏道:“我內(nèi)力薄弱,恐怕分擔不住?!?
“無妨,”裴御泓道,“如今之計,能分一點是一點了。”他見秦鐵冥臉色通紅,好似忍耐得十分辛苦,心中越發(fā)驚疑,今天早晨見到他是還好好的,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他就已經(jīng)內(nèi)力暴漲至如此,幸好他回來的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當下三人也不再廢話,連忙回到秦鐵冥的房間內(nèi)。裴御泓扯下床單鋪在地上,三人便坐了上去,展顏和裴御泓斜對秦鐵冥盤腿坐下,兩人分別和他一掌相抵。
秦鐵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仿佛驟然之間,渾身的內(nèi)力都似乎要從經(jīng)脈中破出一般,而此時,他的內(nèi)力終于找到一個宣泄口,到好似洪水破壩般奔涌而出,裴御泓和展顏沒料到他的內(nèi)力如此霸道又不容人喘息,兩人俱是被逼得心口一窒,展顏本就內(nèi)力有限,這一下腹中極其脹痛,登時喉頭腥甜,噴了一口鮮血出來。裴御泓見狀,情知不好,喝道:“把另一只手給我!”于是他二人也兩手相抵,此時三人行成一個三角形,可以見到秦鐵冥源源不斷的內(nèi)力幾乎要凝成有形的透明實體,奔流不止,周圍的事物也好似變形了一般,不斷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