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恭王爺不知道這期間的事情,見他滿臉郁然之色,只道他因為李銘兒的離開難過,又想到之前他和李銘兒之間諸多故事,笑道:“男子漢大丈夫,何愁相見無期。”他又看見一旁秦鐵冥緊緊盯著李銘兒看,笑道:“黑衣娃娃,你在看什么?那是銘兒的親哥哥,他們感情好。”
秦鐵冥道:“前輩,我冒昧問一句,銘……姑娘家里是何背景?”
恭王爺搖頭笑道:“她說什么便是什么,我不能亂說。”他抱拳道:“好了,謝謝各位送她過江,老夫在此謝過各位了,咱們后會有期!”
恭王爺說完轉身回到李銘兒身邊,護送她和李宏上了馬車。李銘兒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去,只見秦鐵冥也在看著她,嘴唇微動,似是在和她說什么,她一愣,站在那里。秦鐵冥便又說了一遍。李銘兒這才看出,他嘴型動作說的是“對不起”。李銘兒心中的傷痛頓時排山倒海而來,眼中的淚水已是包裹不住了,她心傷道:你如何對不起我了,傻子,還要為了我一個死人這樣低頭。恭王爺見她眼含淚水,只當她是留戀裴御泓的緣故,輕聲道:“銘兒,走吧!”李銘兒點點頭,在仆從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車輪轔轔,她再不敢去看秦鐵冥一眼,只覺得再看他自己便要哭出來,心中好不后悔沒和他在船上多說說話。
江水終有竭,不盡離人淚。
秦鐵冥入了江南之地,眼見處處嬌嬌嫩嫩,鶯聲婉囀,美人多情,卻始終不為所動。他本就是嚴肅之人,李銘兒一走,更是連笑臉都沒了,整日眉頭緊鎖,裴御泓見他如此,不知如何勸解,倒是裴冷蝶,終于鼓足勇氣來接近他。然而不管她怎么問,怎么同他說話,秦鐵冥也始終彬彬有禮,客氣中帶著疏遠。
展顏見他好似沒了魂一樣,驅馬到裴御泓身邊道:“使壞成功,感覺如何?”
裴御泓先是啞然,隨即苦笑道:“你倒是看得透徹。”
展顏翻翻眼睛,冷笑道:“那個銘姑娘身份,十分不簡單,我雖然覺得你的做法是正確的,但是太沒人情味,只怕秦兄知道了,不知會怎樣生氣。”
裴御泓搖頭道:“他不過是一時被迷惑了而已,時間一久,也就忘了。”
展顏挑眉道:“你真的這樣想?恐怕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裴御泓道:“總之,我自有辦法。對了,你若要找醫生為墨姑娘看病,這里繁華,醫館也不少,就近看看吧!”展顏點頭:“正是,我也一直惦記著這個事,她若是敢騙我……”
他們既已到了江南邊上,反而慢下腳步來,這里街道繁華,人群熙熙攘攘。他們都是北方的打扮,更兼之這幾個男人都是高大英俊,路上的女孩子許多都透過扇子邊偷偷窺視。秦鐵冥只是眼觀鼻,鼻觀心,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待到他們落腳在客棧,裴御泓已經拉住他道:“秦兄,你和我一起去喝兩杯。”
秦鐵冥點點頭,此時,再沒啥有什么比喝酒更能為他解煩的了。然而裴御泓卻拉著他,七拐八拐,來到一個極其氣派的酒樓,門口兩位美貌女子,身著粉衣,好似盛開桃花一般,笑道:“官人里面請。”她們語調綿軟叫人聽著就心醉。秦鐵冥還不知這里是青樓,只是點點頭,就隨裴御泓進去了。裴御泓為他擋住老鴇的殷勤,帶他來到一個優雅的廂房,笑道:“秦兄,你我今天多喝些,這里的女兒紅最是醇香,我早些時候來過一次,至今難忘,我敢說,就是宮里的酒,也比不上。”
秦鐵冥點點頭:“如此最好,我只盼能醉一場。”
人說酒入愁腸,果然不假。可是秦鐵冥越是喝酒,之前的事情便仿佛在眼前變得愈清晰,愈叫他想念李銘兒。裴御泓見他一杯接著一杯,完全是自己在喝悶酒,連忙打岔道:“秦兄,有酒無樂豈不冷清,我叫人給你弄些曲子。”說著一揮手,珠簾后面閃出一絕色佳人來,懷抱琵琶,盈盈可人。裴御泓連忙道:“秦兄,你看,這位是風姑娘。”
秦鐵冥點點頭,也不知是否在聽,仰頭又是一杯酒下肚。裴御泓尷尬不已,連忙道:“風姑娘,你彈奏一首曲子吧!”
這位美人喚作風妍,當真是弱柳扶風,姿容妍妍。她聽裴御泓這樣說,笑答:“這位公子,我便是彈琴,也不是說彈便彈了。還需要我心情好,今日天氣好,客人又懂得欣賞。現如今客人心不在此,我便是彈了,也只叫他煩罷了,還不如叫這位公子清清靜靜喝杯酒。”
裴御泓雖然和她有過數面之緣,卻不想她一個風塵女子,如此善解人意,點頭道:“你說的是,倒是我胡來了。”
風妍笑笑,將琵琶放到一邊,坐到秦鐵冥身邊道:“公子何事愁苦,說與我聽,若是因為男女之情,風妍或許可幫上一二。”
秦鐵冥只覺得心里十分煩悶,他將酒杯推到一邊,道:“我不想說,多謝姑娘好意。”
風妍倒是詫異,她貌美絕倫,見到她的人無不傾心神往,眼前的男人有幸和自己坐在一起,卻是一眼都不瞧她。她笑道:“想來是我貌丑,嚇到了公子,真是抱歉。”秦鐵冥性子直來直去,哪懂得她這些話中之意,又或者說,他唯一愿意費心去揣測的女子,只有李銘兒一人。他喝了一回酒,心里郁悶還是有增無減,起身道:“老七,你在這里吧,我回去了。”
裴御泓連忙起身,還要攔他,秦鐵冥卻是去意已決,連連擺手,下樓去了。風妍被晾在那里,又是尷尬,又是羞怒,好在她涵養好,道:“想來這位公子憂心的必定是位佳人,我這樣的,他是看不入眼了。”
裴御泓也不推辭,點頭道:“那位姑娘,確實是人間罕見的美貌。風姑娘,是我不好,唐突了您。我酒錢已付,先告辭了。”說著竟然也丟下風妍跑掉了。風妍自出來和他們交談還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竟然兩人全都跑掉,她只覺得自己生平從未受過如此大的羞辱,咬著嘴唇,只是盯著空落落的門,恨恨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