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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鐵冥聽他這樣說,才隱隱有些后怕,方才若不是自己全神貫注,恐怕此刻多年的功夫都沒了。他沒想到這個鶴延年做事如此不計后果,完全隨著自己性子來。鶴延年也不管他臉色有異,又教他如何在梁上運氣,他道:“你這樣睡著,便是在夢里,內力也在不斷修習。”秦鐵冥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半臥在房梁上,暗暗運力保持平衡。他本就反應敏銳,這房梁之術竟然難不倒他。鶴延年見狀,心中愈發覺得他可塑可造,心道:這小子悟性頗高,先天又肯下功夫,我倒不如將那套“斗轉星移”的輕功并著“偷天換日”一起教給他,也好過后人說我空有虛名,無傳世神功。他這樣想著,已經打定了主意,而秦鐵冥卻是一無所知,他轉過身來,就看到李銘兒早不耐他二人說些奇怪的話,沉沉睡去了。他心中一動,又想到今日早晨的事,心中不知為何回憶起來只覺幸福異常。他轉而又想到李銘兒的病,此刻想起,只覺得自己比她還要痛苦十分,他心道:銘姑娘,你放心,只要我在,就一定叫你活得好好的。他這樣想著,昏昏睡去。
次日秦鐵冥起來,只覺得睡得很安穩,精神大好。鶴延年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他竟然一點也沒察覺。秦鐵冥自房梁上下來,便走過去探李銘兒的額頭,確定她已經好了,這才松了口氣。李銘兒被他一探之下醒了過來,睡眼惺忪道:“怎么了?我們要走了嗎?”
秦鐵冥點點頭:“我們今日走,不過你再多睡會,這會兒還早。”
李銘兒點點頭,道:“我口渴得很。”
秦鐵冥連忙道:“你等一下,我去舀給你。”他說著探身到灶臺邊,倒了水過來。李銘兒卻是渴極了,咕嘟咕嘟全都喝了下去。秦鐵冥笑道:“一定是昨天出汗多了,所以才口渴。銘姑娘,你歇著吧,我出去看看。”
李銘兒方躺回床上,卻拉住他道:“你還是叫我銘姑娘么?”
秦鐵冥楞道:“那……該叫什么?”
李銘兒笑道:“你現在不想著攆我走了?”
秦鐵冥臉上一紅:“我并不想你真的走。”
“那么,我們現在也是好朋友了?你覺得我好么?”
秦鐵冥點點頭,臉上燒了起來,仿佛承認了什么十分羞人的事情。
“那你叫我銘兒吧,好不好?”李銘兒微微探起身來,柔聲誘哄。
秦鐵冥不知為何,竟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不自在地笑笑,渾身都刺刺地燒了起來,說道:“銘兒。”話一出口,他只覺得這個稱呼十分親昵,心愈發嗵嗵亂跳。李銘兒這才笑臉盈盈,似乎十分開心,輕輕推他道:“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