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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色已暗,他們又是在林子里,說是老馬識途,可那馬兒什么都看不見,跑了一陣便不敢放肆了,只是慢慢走著。李銘兒從來不曾走過夜路,害怕道:“秦鐵冥,咱們這是在哪里啊?我害怕。”夜里寒氣漸起,她最是怕冷,不自覺地又將他抱緊了幾分,臉蛋也貼在他背上汲取溫度。
秦鐵冥也是心中焦慮,安慰她道:“這里太黑,我們慢慢走出林子,看到人家就先借宿一宿,你就可以睡個好覺了。”
李銘兒打了個寒戰(zhàn)道:“我好冷……這林子里怎么這么冷呢?”
秦鐵冥怕她著涼,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她抱到身前來。他雙臂環(huán)住她道:“這樣會不會暖和點。”
李銘兒只覺得背后熨帖著他的身體,熱意都透過衣服烘暖著她,連忙點點頭,認真道:“難怪你一直要我坐你后面,原來這樣比較暖和。”
秦鐵冥哭笑不得道:“我叫你坐后面是因為那樣安全,真是沒良心。”
李銘兒已經(jīng)沒有了和他斗嘴的心情,軟軟偎在他懷里道:“鬧了這半天,我又餓又困,一點精神也沒有了。”
她的額頭抵在秦鐵冥臉頰旁,說話時暖暖的氣流便撫過他的下巴。秦鐵冥自小一心習武,從來不曾親近過任何異性,身邊唯一的女性,也就是他的妹妹,他本來也是將李銘兒當做是個不懂事的小妹妹。可是他曾經(jīng)擁抱過自己的妹妹,那和現(xiàn)在是完全不一樣的。此時李銘兒這樣靠近他,竟叫他腦中一片空白,精神都渙散了,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她的香氣,她的柔軟,她的呢喃。
李銘兒又聽到他強勁的心跳,怪道:“你的心怎么跳這么厲害,你也有心病嗎?”
秦鐵冥別過臉,拒絕她的親近,冷聲道:“我不過是緊張罷了。”
“你也怕黑是不是?”李銘兒只當他也害怕,心里不由對他萌生出些好感來,她輕輕撫著他的胸口道:“你別怕,我陪著你呢。”
秦鐵冥臉又燒起來,條件反射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再“非禮”自己,可是一握之下,只覺得她的手冰涼,他急道:“你的手怎么這么冰?”
“這里冷嘛,我都說了我怕冷。”黑暗成了兩個人最好的掩護,李銘兒把另一只手也塞入他溫暖的手掌里,只覺得十分舒服,并無什么不妥。秦鐵冥一面為她捂著手,一面著急尋找林子的出口。
“秦鐵冥。”李銘兒靠在他懷里,突然低聲喚他。
“恩?怎么了?”他垂下頭,靠近她,聲音中竟是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她的身上有著奇妙的香氣,像雨后的荷花蕊甜,又像娃兒身上的奶香。
“我原先啊,覺得你是最討厭的了,因為你總是對我兇巴巴的。”
秦鐵冥在黑暗中臉上露出笑意來:“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我覺得你還蠻好的。”李銘兒笑起來,“而且你會給我暖手。”
秦鐵冥無奈道:“你倒真是很容易就覺得別人好。”
“不,并不是那樣的……我時常在想,別人也不欠我什么,為什么要對我好,我也沒有什么長處,惹禍的本事倒是不少,別人有什么理由對我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