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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兒埋怨了秦鐵柔一通,本想照例去纏著裴御泓,可是才走兩步,又想到秦鐵柔的事,又轉過身來,猶豫地望著她。鐵柔見她這樣,倒是又好笑又感動,道:“你去找他玩吧,我去幫張媽做飯了。”
李銘兒搖搖頭,走過來堅定地說道:“我下次再找他玩,這次,我幫張媽做飯,小柔姐姐,你去同他說說話。”
秦鐵柔換亂道:“不,我不要……”
“你若不去,就叫我看不起了。”
秦鐵柔聽她這樣說,沒有辦法,鼓起勇氣走向裴御泓了。李銘兒歪著腦袋兀自傻笑,覺得自己總算做了件好事。她正要轉身去幫張媽做飯,就見秦鐵冥也站在那邊同展顏說話,愣了一下,心中倒是膽怯起來,然而她又心道:李心蕊啊李心蕊,你怕那個人做什么!沒出息!
而這邊展顏愁眉不展,倒叫秦鐵冥好生納悶:“你這是怎么了,前兩天還好好的,這一點也不像你。”
展顏不耐煩道:“秦兄莫要管我了,不過是些小事?!?
“小事?展顏,我認識你少說也有十年了,這十年中,你哪天不是翻個白眼,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怎么,如今你倒是好似喝醉了似的。”
“我說了是小事就是小事,你當我是你妹子,管東管西……”
“好,你既然這樣說,以后有事可不要來求我。”
展顏聽他這樣說,倒是有幾分猶豫,慢慢道:“秦兄,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哪個教派,身上有一朵蓮花烙?。俊?
“蓮花烙???這個我不清楚,怎么……你問這個做什么?”
展顏皺眉道:“有一個女子,她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不知道她別的特征,只知道她背上一朵蓮花的烙印?!鼻罔F冥納罕道:“等等,你說不共戴天之仇,是什么意思?”
展顏似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憶,臉色頓時極難看,正巧李銘兒走過來,他譏諷道:“你還問我,你那仇人來了,我還是躲遠點好,免得被你們波及?!?
秦鐵冥見李銘兒走過來,頓時覺得自己手腳都好似變得極大,簡直不知道該擺在哪里好,他有些尷尬道:“銘姑娘,你好些了?”
李銘兒瞪他一眼:“貓哭耗子?!彪S后繞過他,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秦鐵冥忙道:“銘姑娘,那日的事情,是我不對?!?
李銘兒并不回頭,也不做任何反應。
秦鐵冥只得又道:“銘姑娘,老七要你跟著我們,我想,他自有他的打算。只是,你不要怪秦某多話,我們這一行,帶著你真的是諸多不便,銘姑娘你若是沒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還是早早離開的好?!?
李銘兒聽他這樣說,心里愈發抑郁難解,冷聲道:“你放心,我也叨擾不了你們幾天了。”說著也不想再同他說話,走去幫張媽做飯了。秦鐵冥聽她這樣說,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此處離江南路程尚遠,更兼之還要過江,她說叨擾不了幾日,難道要自己走不成。
李銘兒說是過來幫忙,小榛子哪能讓她親自動手,早就洗干凈了手過來替她。李銘兒心中憂愁,暗道:我莫非真的是多余之人?也罷,我身邊有霍萬和方書在,王叔說他們皆是百里挑一的大內高手,有他們護著我,到了江南也不是問題。她又遠遠看到裴御泓和秦鐵柔在說話,嘆道:只是舍不得七哥,我若走了,不知七哥會不會想我。她自小在宮里,本來從無憂慮,如今出來,竟是見了各種人心百態,心中又是新鮮又是疲憊。她本最不愿意別人因她是公主而厚待于她,如今看來,若她沒有公主這個頭銜,只會遭人厭棄,恐怕就是裴御泓也早早就攆了她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