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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蕭落已經將守軍的注意力引了一大半去,再加上蕭然小心隱蔽,這一路上倒也沒遇到多少阻攔,半個時辰之后,蕭然已經登上了嵯峨山巔。
山頂是一片開闊的平地,筑了祭天用的高臺,而祭壇前方正中那一棵披紅掛綠,白玉欄桿圍起來的參天古木,就是傳說中關系到天臨國祚的萬年神木。
蕭然此刻的心情是復雜的,萬年神木的傳說太深入人心,如果有別的一條路走,他也不愿意割木取脂。可是漫天的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間,他已經負她良多,這一次,在天下與她之間,他選擇她。
如果一個國家的運數只寄托在一棵樹上,那不如由他親手來毀滅它。
輕巧地越過白玉護欄,蕭然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盛樹脂的瓷瓶,亮出匕首就向神木樹皮割去。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蕭然察覺那一左一右兩股掌風向他襲來,難怪他總覺得這一路太過順暢,原來敵人是在這里等著他的。
掌風如迅雷般傾刻便至,蕭然卻恍若未覺,依舊拿了匕首去割樹皮。轟的一聲巨響,兩股掌風對沖而來,兩個三十余歲的精壯漢子被掌風擊中,各自倒退十余步,受了不輕的內傷。
兩人眼中皆露出驚異之色,他們本是對準了欲圖損傷神木的賊人,怎么卻打到了自己人身上?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負手立于一旁,輕蔑地說了一句,“隱世家族之人也不過如此。”
話雖說得閑淡,心里卻是大為吃驚,隱世家族的武學造詣果然不容輕視,若不是他習得了《烈焰神功》,這兩掌他是怎么也躲不過的。
隱世家族的使命便是守護萬年神木,雖然驚異,兩人還是一掠而起,一人攻上身,一人攻下盤,從不同的方向招呼蕭然。他們完好之時,蕭然尚且不懼,何況是已經負傷?
只見三道身影糾纏在一起,越晃越快,快到后面混成一色,已經分不出誰是誰了。纏斗之中,啪啪兩聲響起,兩道人影飛起一丈開外,狠狠地摔在地上,蕭然自空中一個旋身,穩穩地落地站好。
見那兩人已無動手之能力,蕭然快步走向神木,寒光一閃,樹皮被深深劃開一道,不多時就有淡黃色透明的樹脂慢慢地滲了出來。
蕭然想要速戰速決,偏那樹脂滲得極慢,半盞茶功夫才滴得下一滴,急得他又在樹上多劃了幾道口子,多管齊下,速度才算快了一些。可是,當一發紅色的信號彈沖天而起時,蕭然知道大事不妙,還是慢了一拍。他惡狠狠地瞪著地上那兩人,早知道剛才就該要了他們的命,省得他們作怪。
見到信號彈后,又有四個隱世家族的人奔到了神木旁,見此情景二話不說就大打出手。
蕭然又要接樹脂,又要騰出手來對付這四個人,一時弄得手忙腳亂,有些應付不暇。眼看著一滴樹脂就要滴落,蕭然忙著去接,后背露出空檔,硬生生的受了一掌,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晃蕩。
喉頭涌上一絲腥甜,蕭然啐了一口,吐在地上,好在此時那滴樹脂已接入瓶中,轉身一腳就踢在剛才打他那人的上腹,踢碎他三根肋骨。
蕭落此時也上到山頂,有他相助,蕭然便輕松了許多。樹脂一滴滴的進到瓷瓶之中,漸漸地裝了一小瓶,蕭然看看差不多了,招呼了蕭落就要走。就在這時,守山的駐軍看到信號彈,全部涌上了山頂,在參將的指揮之下,擺開了箭陣。
“放!”
一聲令下,成百上千的羽箭呼嘯而來,將蕭然與隱世家族之人盡數吞沒在箭雨之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剛剛還在生死相搏的兩路人,現在又共同對付起了這分不出敵我的箭矢。
箭雨來得又疾又密,縱是三頭六臂也難以抵擋,眾人身上皆負了傷,鮮血流了一地,行動也遲緩起來,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