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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語塞,確實,他算不了她的什么人。
“你說你是漫天的師兄,這里又沒別的人認識你,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蕭然曾經聽雪漫天提起過她的師兄,面前這人與她的形容不相上下,他其實是相信了的,只是心里有氣不肯承認罷了。
白衣男子倒是好脾氣,笑嘻嘻地道:“那好啊,我就等你證實了我的身份再救她好了,我時間多,不著急。”
他能等,漫天又如何等得?無奈之下,蕭然只得妥協,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走了雪漫天。
邁出宮門的那一剎那,白衣男子回過頭,笑得深遠,“我在幽蘭谷等著你,后會有期,明王殿下。”
他信心滿滿,似乎篤定蕭然一定會去。
“荒島上,你走火入魔那晚發生的事,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嗎?”
“蕭然,你為什么就不相信孩子是你的呢?我難道會平白無故地往你身上潑臟水嗎?”
雪漫天的話回蕩在蕭然耳邊,連風聲都帶著嗚咽,越聽越讓人心酸。蕭然心中的悔恨已經無法用言語去形容,雖然他最后改變了主意,沒有讓她喝下墮胎藥,但在當時,他并不相信她說的話,以為她是為了保住孩子而編造的謊言。
后來,為了替他解毒,孩子還是沒有留住,罪魁禍首還是他。蕭然緊緊咬住下唇,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在去益州的路上,他想起了那天在荒島山洞中發生的事,漫天沒有說謊,孩子真的是他的,他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孩子。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蕭然就是后悔也來不及了。
“阿落,我做了那么多對不起她的事,你說她還會原諒我么?”
近情情怯,一路打馬飛奔,到了碧云山下時,蕭然的兩腿竟然沉重得如灌了鉛一般,心中惶惑不安。
蕭落默然,主子與雪小姐的事他看在眼里,他私心里是想雪小姐原諒主子的,但站在雪小姐的立場,主子卻是罪無可恕。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幽蘭谷后山密室,宇文沛耐心地看了鐵錘的比劃,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他看向躺在寒玉床上,面色蒼白的女子,唇邊勾起一抹隱晦的笑,“師妹,他來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快,我這就帶他來見你,你說好不好?”
女子保持著沉默沒有回答,他轉過身,大袖飄飄,帶著鐵錘去迎接千里而來的貴客。
見到蕭然與蕭落兩個,鐵錘是沒有好臉色的,但他說不出話,只能用嗚嗚的怒吼表達他的憤怒。
“鐵錘!”宇文沛低喝了一聲,“來者是客,還不快去備茶。”
他的聲音其實并不大,卻自然帶著一股威勢,鐵錘縮了縮頭,狠狠地瞪了蕭然與蕭落一眼,雖然心有不甘,還是退下了。
“山野村夫不懂禮數,明王殿下別見怪。”
謙謙公子,彬彬有禮,嘴角始終保持著淡雅的笑,雙目澄澈得仿佛洞察世情,仔細看時,眼底微微的冰涼提醒著蕭然,眼前這人也許并不如表面看著那樣溫文爾雅。
蕭然抱拳,“是我們來得魯莽,還請先生別見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