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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桌上的暗潮涌動雪漫天豈能不知,她心中冷哼,想看她出丑,那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她再次扭頭看向孟圻,只說了兩個字便讓在座的人神色各異。
“孟圻……”
嬌滴滴、意綿綿,尾音拖長的兩個字從雪漫天口中吐出,似是害羞又似委屈,聽在不同的人的耳中,意味各不相同。
孟圻神色不變,不管漫天怎么說怎么做,他都沒有意見。但漫天那嬌滴滴的聲音,卻著實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孟良遠落實了心中的想法,目光停留在雪漫天肚子上,越看越滿意,孟家終于有后了!
木清婉神色慘敗,怔怔地看著孟圻,半天說不出話來。圻哥哥,你怎么可以……不,一定是雪漫天那個賤人勾引他的,一定是!她打定了主意,找個無人的時候,一定要讓她好看,最好是將她肚子里的賤種弄掉,看她還怎么糾纏圻哥哥!
木俊杰心中的擔憂成了事實,眉頭緊蹙,憂心忡忡。木家的聲勢已經(jīng)大不如前,風兒被人所害,只剩下了半條命,他是指望不上了,木家的希望都在婉兒身上。本想著借著這次聯(lián)姻,孟家能提攜木家一把,現(xiàn)在又冒出這樣的事,難道真要眼看著木家在他手中衰敗下去?
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雪漫天心里忍不住發(fā)笑,她發(fā)誓,她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純粹想要叫叫孟圻的名字而已。絕無他意,絕無他意……
一頓飯,有人吃得興高采烈,有人吃得食不甘味,幾家歡喜幾家愁,個中滋味自己清楚。
散席之后,孟良遠將木俊杰請到書房議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問題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需要從頭計較。
雪漫天回到了客房,身子慷懶地躺在床上,思緒卻一點不見松懈。木清婉眼底的一閃而過的狠厲沒能逃過她的法眼,那個女人心狠手辣,想必會想方設法地陷害她。但她雪漫天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主,能讓她吃虧的,除了蕭然再無旁人。
不知不覺又想到了蕭然身上,這似乎已經(jīng)成了雪漫天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課,在緬懷中入睡,夢中相逢,第二天醒來驚覺又是一場虛空。
以那種慘烈的方式離開,至今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偶爾想起過她,然后為她當日的舉動找各種理由?還是說,他正在著手準備迎娶岳蓉,早就將她忘得一干二凈?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嗎,雪漫天,你為什么還要念念不忘?
縱有再多不舍,縱然心有不甘,想到最后,雪漫天不得不承認,忘卻才是最好的歸途,無論對誰都好。
然而忘卻,總是說著容易做著難。
千里之外,同樣的皎皎月色之下,有人舉杯邀月,對飲成三人。
嗜毒珠到手了,師妹得救了,他應該高興才是,為何卻悶悶不樂,夜夜要靠美酒的麻醉才能入睡?
是因為她的離去而心痛,還是因為她的狠毒而心悸?蕭然醉眼朦朧,一顆機變百出的七竅玲瓏心也跟著朦朧。他怎么都不肯相信漫天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可她對師妹的傷害是他親眼所見,她自己也沒有辯解過,他想說服自己不信都不行。
他想過去找回漫天,向她問清楚當中的情由,可他不敢。當日她做得絕決,他也不留余地,縱然心有疑問,卻也抹不開臉追過去問。何況,下個月初就是父皇的五十大壽,他再過幾日就要動身去京城,也分不開身去追問。
“主子,天晚了,歇息吧。”
自雪小姐走后,主子日日低迷,夜夜沉醉,便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蕭落自夜幕中閃現(xiàn),止住了蕭然執(zhí)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