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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該被打嗎？”他質問，他不覺得他做得有何不妥。

雖然她交出嗜毒珠救了師妹一命，但這和她傷害師妹是兩碼事，只要他活著一天，就不能看著師妹被人欺負而置之不理。哪怕是她也不行！若不是看在她救過師妹，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那一掌早就要了她的性命。

他已經手下留情，他也希望她能適可而止，給大家留點情面。

雪漫天聞言，后退了兩步，忽然仰天大笑，笑自己傻，笑自已不自量力，答案不是早就知道的么？笑著笑著，眼淚都笑了出來，她也不去擦，由著它一顆顆滾落臉頰，浸濕一地。

“蕭然，我和岳蓉，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選?！?

鬼使神差，她問出了這句早就憋在心里的話，雖然結局已定，這時來問已經沒有了意義，可她還是問了，只為了讓自己死心得徹底。

岳蓉悲愴地看著雪漫天，她真的沒有想過要和她爭什么，搶什么，她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容不得自己。有她沒我，有我沒她，說得多么決絕啊！

“漫天，你們兩個的事，別扯上我。我是他的師妹，除此之外我們別無關系，他沒有資格挑來選去的?！?

岳蓉的心涼了，她不想再陷入他們之間的糾纏，轉身向破廟外走去。

荒郊野外，蕭然怎么放心岳蓉一個人前行。雪漫天不是讓他選嗎？他的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漫天，你走吧，別再做對師妹不利的事，不然的話……”

他的話沒說完，雪漫天卻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再傷到岳蓉，他是不會再手下留情的，他會……殺了她。

看著他們一前一后離去的背影，雪漫天喊了一聲，“站??！”

“你還想怎樣？”

蕭然不安且疲憊，她還想怎么？他已經心力交瘁了，她就別在逼他了。

雪漫天擲了一物扔在岳蓉腳下，“拿著它滾！虛情假意的東西我不需要。”

岳蓉低頭一看，原來是她當日送給漫天的香囊。往日的情景一幕幕流竄在腦海中，她是一心想漫天好的，卻被她說成了虛情假意，讓她情何以堪？漫天對她誤解已深，只怕無論她說什么她都不會相信的了，罷了，她問心無愧，斷就斷了吧！

岳蓉俯下身將香囊撿起，牢牢地攥在手中，深深地看了雪漫天一眼，當作是最后的惜別，從此以后，她們不會再相見了吧？

一直到天色灰暗，雪漫天還緊盯著空寂的山道發呆，連孟圻走到身邊都沒有發覺。

“漫天，既然舍不得，又何必如此？”

雖然他是很想漫天遠離蕭然，卻沒想到她是用這樣絕然的方式，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的心里也酸楚難當。

雪漫天咧了咧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不如此又能如何？

蕭然才從她身上得了嗜毒珠去，心里是有愧疚的，依著他的脾氣，她若不如此做，他又怎會放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