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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夜的與蕭然的“偶遇”是精心安排的,甚至于幽蘭谷中那些擄走鐵錘的黑衣人,都有可能是他安排的。他作了兩手準備,一面讓人強搶,一面與自己交好,搶得到固然是好,搶不到他也有本事讓自己把嗜毒珠拿出來。
難怪在幽蘭谷中那些黑衣人擄了鐵錘就走,難怪在湖心島上解救會那么順利,原來是他們留有后手,想讓自己感蕭然的情,自動將嗜毒珠拿出來吧!
如果真有那么多的嗜毒珠,雪漫天恨不得將它摔在蕭然的臉上,然后轉身就走,再不相見。可是,這世上哪來那么多的嗜毒珠呢?
雪漫天眼波流轉,想將眼前之人一個個都看清楚,可眼睛卻酸澀得很,讓她不得不移開了眼,以免淚流當場。這些人啊,一個一個都很會裝,今晚的認女兒,不會也是他們事先排好的戲吧?
雪漫天不知道,她還有誰可以相信。
“漫天,師妹她怎么了,不會有事吧?”
蕭然見她診完脈后就神情古怪,傻傻發呆,不免心中焦急,他還不知,他的種種伎倆,在這一刻全被她看穿。
雪漫天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目露冷嘲,“她這個樣子也不是一兩次了,有沒有事你不知道么?”
蕭然當時就是一怔,覺得她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但他還沒想那么遠,只憂心忡忡地道:“師妹她這病發得越來越勤了,只怕醫治起來不易,是什么病你瞧出來了嗎?”
見他還是一口咬定是病,雪漫天眼中的譏誚意味就更濃了,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嗤,不屑地道:“誰說她這是病了,她這是中了毒,中了陰陽絕的毒!而且,我沒猜錯的話,這毒十幾年前就在她身上了,以前一般一年發一次,最近才開始頻繁發作的吧?據說沒有解藥的話,中了這種毒的人活不過十八歲,她今天才過了十七歲的生日,也就是說,最多還有一年的時間。”
一席話,說得岳鏡澤與岳夫人是又喜又憂。喜的是雪漫天一眼就看出了岳蓉這病的來歷,讓他們可以有所期待;憂的卻是,陰陽絕這毒如此厲害,如此折磨人,也不知她能不能解?如果不能的話,蓉兒不就要……岳夫人不敢再想下去。
“求求你,救救蓉兒吧,我就剩下這么一個女兒了呀,可不能再讓她也沒了啊!”
岳夫人哭著,撲通一聲向雪漫天跪了下去,苦苦地哀求著。
雪漫天側過身去,不受她這一禮,心里卻不停冷笑,不是才認了她做女兒么,怎么就又只得岳蓉一個女兒了?這樣說來,她算得什么?終究不是自己養的,只怕在心里什么也算不上吧!
“師母,你快起來,別這樣!”
蕭然將岳夫人扶起來,俊眉一挑,瞳眸微瞇,略帶悲戚地看著雪漫天,“漫天,師妹這毒你能夠解的吧?”
雪漫天聽了就是一笑,別有深意地道:“你不就是篤定了我能解,這才不遠千里找上我的么?”
蕭然心里一滯,被哽得說不出話來,這樣的她實在太過異常,他不由就想,難道是哪里露出馬腳,被她發現了?想了一陣,又在心里搖頭,不會的,應該沒有,是他多想了。
顧謙這時說話了,“雪小姐,岳姑娘快受不住了,還是先解毒吧。”
岳蓉此時,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確實是不能再耽擱了。
“你們以前是怎樣給她醫治的?”
“先在她督脈上行千金針法,然后再以內力打通經脈,將體內的寒毒引出來,只是此法只能暫時緩解毒性,卻是治不斷根。”顧謙簡明扼要地將治療方式說了一遍,然后目光灼灼地看著雪漫天,等待她的點評。與高手相交,一番點評,也能讓他長不少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