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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幽怨地看了雪漫天一眼,他這不是在紅葉盜面前顯擺嗎,這都看不出來?轉念一想,他為什么要顯擺,有這個必要嗎?
有很多時候,人們當時并不明白心里的感受,直到很久之后回味之時才會發覺,原來……如此。
紅葉盜傷得很重,雖說雪漫天將他的傷勢穩定了下來,可要等到完全恢復,卻要一段不少的時日。
三天之后,蕭然沉不住氣了,他將雪漫天拉到一邊,悄聲問道:“咱們總不可能等到他好了才上路吧,那得等到什么時候去了?”
雪漫天微微一笑,說得胸有成竹,“不必,接應他的人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聽雪漫天話中的意思,她早就聯系好了接應的人,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他日日與她在一起,卻不知她是怎么傳出的消息,原來她的世界,他還無法涉足。被人排除在外的感覺真不好,蕭然心中微苦。
仿佛是印證雪漫天的話一般,一個青色的身影,披著清晨細碎的陽光,出現在了客棧門口。發絲紛亂,衣衫染塵,滿面倦色,看來是才經過長途跋涉。
“客官,里面請,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見有客上門,伙計急忙上前招呼。
“一間上房,備好熱水,再弄些吃的來,趕快!”青衫男子說話干脆利落。
蕭然一聽這個聲音心頭就有氣,本來他就快要忘了這個人的,誰知幾天之后在這里又遇見他,一想起他那討打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揍他一頓。轉念又一想,她才說有人來接應,他就趕來了,難道她說的那個人就是他?他和紅葉盜又是什么關系?
滿腹疑問,百思不得其解,蕭然深思著向雪漫天看去,卻見她滿面驚喜,噔噔噔幾步竄下樓去,抱著那人的胳膊叫了聲:“孟圻,你來了!我還以為你得晚上才能到呢。”
孟圻寵溺地在雪漫天頭頂按了下,嘆了口氣,“那個女人來了,我還能呆得住嗎?還好你早走了兩天,不然只怕跑得比我還快。”
孟圻口中的那個女人,指的就是渝州木家的大小姐……木清婉。孟家和木家本是姻親,說起來木清婉還得叫孟圻一聲表哥。三天前,木清婉來到孟家,求孟圻幫她請幽蘭谷龔神醫下山,到渝州為她兄長治病。
幽蘭谷里如今沒有人,這點孟圻是知道的,他順水推舟地帶著木清婉去幽蘭谷里晃了一圈,找不著人,這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下山之后,他連家都不敢回,抽個空子就急忙溜了,不為別的,只為如果被木清婉纏上了,就像是粘在手上的牛皮糖,扯都扯不掉。在過去二十年的歲月里,他對這點深有體會,直到近幾年認識雪漫天之后,這種境況才稍稍得到改善。
雪漫天撅起嘴,一雙眼滴溜溜地亂轉,看上去好不俏皮,“還說呢,你那好表妹,我在路上就見過了,給我惹了好大的麻煩,這不,就等你來善后了。”
“哦?這又是怎么回事?”孟圻劍眉輕挑,一臉疑惑。
雪漫天便將那天在客棧之事,一五一十地向孟圻說了。
當孟圻聽到紅葉盜差點被木清婉鞭打致死時,他悄悄地握緊了拳,最后得知他被蕭然救下后,才慢慢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