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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語,凌水靈接著道。“而且,她失憶了!”除了失憶,她真的想不出,也無法解釋這一切。若她不是失憶,她的笑容不會那樣單純,若她不是失憶,她的雙眼不會干凈的像湖水一樣。若她不是失憶,她的行為,便不會想孩童一般。
悠洵不急著回答她的問題,慢步走向桌邊,將草藥放入籃中。“你說的沒錯,既然你知道我認識悠澈,相信你也應(yīng)該知道了我的身世。我是個不詳之人,一出生便害死了外公一家,隨后又害死了娘。更害了澈兒。幸的,兒時我在自殺時,一個乞丐救了我,還教我武功,傳我做人處事的道理。既然沒個人被安排來到這個世上,那就不是沒用的。這是師父救下我時,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因為師父,我忍辱偷生,我也曾想過娘,替外公一家報仇。可是,我答應(yīng)了師父,不會去報仇。師父死后,我便四處云游。走遍大江南北。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渾身是血的女孩。后來,我才知道她也是那個男人的骨血,一個和我同病相憐的人。她醒來之后,我便知道她一定失憶了。我把她來回了這座小屋。給她取名悠落依。因為這樣,所以,她剛剛才說,只準我一個人叫她依兒,因為這個名字是我?guī)退〉摹N也恢浪郧笆鞘裁礃幼樱牵抑恢浪F(xiàn)在很快樂。現(xiàn)在的她真的很愛笑。我相信,這樣的單純、天真,這樣的可愛、善良,是從前的她從來沒有過的一面。甚至,我敢打賭,以前,她從來沒有笑得這么開心,這么干凈,沒有摻雜任何的添加劑。”
聽完他的這番話,凌水靈笑了起來。“放心,我知道。你說的沒錯,以前的柳若兒,真的沒有現(xiàn)在的悠落依過的一半幸福!既然她能幸福,我凌水靈又豈是那種多言之人!”
悠洵看著她難道的笑了起來。“不愧是寒王妃呢,就是比一般的女子識大體得多。”
凌水靈臉部不禁抽起筋來。“我能把這當(dāng)成是夸獎嗎?”
“如若不然,你可以當(dāng)成是扁曲啊!”悠洵攤了攤手,滿臉無所謂道。
這個人……真是死性不改。
沒過會兒,屋外又響起一道聲音。“洵哥哥你最壞了!還說過一會兒去找依兒,依兒都等了好久了,洵哥哥還沒來。”說著,只見先前出去的落依又折了回來,而且,還嘟著個嘴巴。顯得異常的可愛。
悠洵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兒,摸了摸落依滿頭的秀發(fā),語氣很是寵溺。“依兒乖,是洵哥哥的不是好嗎?依兒別生氣,洵哥哥這就帶你出去玩!”
說著還真拉著興高采烈的落依的手大步朝屋外走去。
“哎!你們怎么這個樣子啊?”凌水靈急切的叫喚著,可是,也總要人肯理她吧!
靜靜的屋子里,凌水靈聞著那不知從那飄來的桃花香。享受的閉起了雙眼。龍昊天,你知道嗎?柳若兒沒有死!可是,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告訴你,因為現(xiàn)在,任何人在我眼里,都不能阻擋我們。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成為我們不開心,不快樂的因素。我相信,你也一定沒事。龍昊天,你一定要等我!根據(jù)悠澈在她跳崖之時,說出的話,還有京城并未傳出寒王任何故亡的消息。那么,她便敢肯定,他一定還活著。想到這,她不禁甜甜的笑了。
一個月過去了。凌水靈總算是能下床了。依她那顆耐不住的性子,恐怕早恨不得從床上蹦起來。
腳一觸地,她頓時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第一次,她發(fā)現(xiàn)原來能跑能走能跳,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以后,她死也不會選擇跳崖那種方式了。現(xiàn)在想想真夠后怕的。若是她從斷腸崖上跳下來,沒死!但,要不是落進海里來個軟著陸,她豈不是也要來個重量級殘廢?
“靈兒姐姐,我?guī)闳ネ饷嫱婧貌缓茫 币娏杷`終于好了。落依興奮地連連拍手。她就像獻寶似的追問道。
額……
“那個落依啊!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靈兒姐姐。你看我們的年紀大多相仿,你叫我靈兒便是了!”凌水靈有些尷尬的說道。而且,她依稀記得,曾今也有個同樣可愛的女孩,一天到晚跟在她的身后,叫她靈姐姐。可是,現(xiàn)在早已物是人非,黃泉路上伊人是否長笑如惜?
“為什么?我就是喜歡叫你靈兒姐姐啊!”落依不解道。
凌水靈又不知該怎么解釋,一轉(zhuǎn)眼,掃到悠洵那滿帶揶揄的眼神,她不禁汗顏。
“她是怕你將她叫老了!”悠洵有意無意的插了一句道。
“是嗎?靈兒姐姐是這樣的嗎?”
凌水靈只感覺到有一只蒼蠅在她耳邊不停地嗡嗡的作響。瞪了多嘴的某人一眼,她咬牙道。“不用你多嘴!”
悠洵的眼神不禁暗暗挑釁。
你明知她的心智,只在她的實際年齡之下。又何必計較這些。
接收到他的挑釁,凌水靈也倏地微瞇起眼。
你知道什么?你的實際年齡遠遠超過我之上。又怎可叫我姐姐呢?而且,我有那么老嗎?
悠洵很不客氣的切了一聲,擺明了和她作對。
凌水靈是那個氣啊。這個混蛋,為什么老天不一個雷把他給劈死呢?她不禁滿腦子疑問。
見他們兩戰(zhàn)火已起,落依站在他們二人中間。“好了,好了,依兒以后叫你靈兒便是。現(xiàn)在靈兒帶靈兒出去看看,我們這里可美了呢!”說著,拉起凌水靈的手便二話不說的向屋外跑去。這情形,讓凌水靈不禁恍惚起來。總記得,一眼的臺詞,一樣的情形,好像誰曾今也這樣對她說過。就是不知道當(dāng)時的那個人,是否也像現(xiàn)在的這個人,沒有半點的目的。
“依兒,你是有這個女人,就不要洵哥哥了。”說著,悠洵也跟著出來。
已跨過那個門檻兒,凌水靈便驚住了。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fù)日,花落花開年復(fù)年。
但愿老死花酒間,不愿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貧賤比車馬,你得驅(qū)馳我得閑。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杰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看著屋外到處盛滿的桃花,凌水靈差點還以為自己到了桃花島呢。是在不是她在顯擺,而是悠洵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和這一望無際的桃花,讓她想起了唐伯虎的那首桃花庵歌。
聽著凌水靈念完,悠洵不禁有些錯愕的看著她。可是卻被某女和不要臉的哼了一聲。
凌水靈不禁有些暗自得意。這個悠洵這次總算是得到教訓(xùn)了吧。雖然不是她作的,她也沒那個本事,但是,怎么說也是她們那個年代有名的大詩人作的啊!讓她得意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
“靈兒,你剛剛念的那個是什么?是說這些桃花的嗎?這里的每一棵桃花都是依兒的好朋友。若是,它們能聽到靈兒贊美它們的話,它們一定會很開心的。”說著,她竟在桃花形成的一片花海之中翩翩起舞起來。
凌水靈看著那奇妙的景象。不禁笑了起來。不自覺中,她也走進花海,和落依一同跳著。
站在原地的悠洵,看著身在花海中衣袂飄飄的兩個笑得比著滿地的桃花還要來的燦爛的女人。心里,頓時竟有著從未有滿足。
“夠了!傷剛剛好竟然還敢跳?你們兩個是不是都不想好了?”悠洵那如同教官的聲音又不禁響起。
兩個?是啊!柳若兒當(dāng)初也是跳崖的。只不過相比之下她已經(jīng)算是比較慶幸的了。凌水靈止住了腳步。這是,她不禁想起一件事,驚道。“天哪,那你們這要是到了成熟的季節(jié),豈不是有摘不完的桃子吃?”可能連趴在樹上都沒法子吃完啊。
這時,剛止住腳步的落依停下,氣喘吁吁道。“不可能的,這些樹是不結(jié)果子的。它們只會在到季節(jié)的時候開一次花,這個洵哥哥跟我說過的!”
“額……是嗎?”凌水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看著站咋門口處的悠洵,她更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這回丟人真是丟大了!不過,這是什么破樹啊?怎么會不結(jié)果的呢?真是的。這里東西比人還有怪。
回到屋中,悠洵依次幫凌水靈和落依把脈。她們現(xiàn)在的體質(zhì)不同尋常她知道。可是,這樣謹慎會不會有點那個啥,好像過了!
“洵哥哥,怎么樣?依兒沒事對不對。”落依睜大著眼睛問道。
“怎么?你很怕自己有事嗎?”悠洵有些微微動氣道。
“當(dāng)然了,如果我有事的話,洵哥哥就會很擔(dān)心,依兒不像看著洵哥哥皺眉的樣子!”
那樣天真單純的話,讓悠洵的心不禁一暖。
輪到凌水靈了,她邊擼起袖口,便問道。“難道每次都需要這樣嗎?只不過是跳了兩下根本就沒什么的。”
看著她,悠洵冷冷道。“若你一個月前說這個話,你起碼在半年內(nèi)都下不了床。現(xiàn)在你能蹦能跳的,全靠藥物所致。你說需不需要這樣?”
見他好像認真了,凌水靈干笑著點了點頭,低著頭連連道。“需要,需要。”
“知道就好!”說著,他還很不客氣的給了她一記白眼。這女人還真是問題多多啊!
最后,她們的診斷結(jié)果就是,全身沒有大礙,不過內(nèi)息好像有那么點亂。雖然凌水靈不知道內(nèi)息是到底個什么東東。
“依兒,今日你也玩了一天了,按照往常的規(guī)矩你應(yīng)該回去休息了!”悠洵看著正擺弄凌水靈那的秀發(fā)的落依道。
“又休息啊?”一說到這個落依就苦著個臉,放開凌水靈手中可憐的頭發(fā)。滿臉不愿道。
悠洵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這丫頭,這一個月來,變的是越來越不聽他的話了。以往只要他說是,她便立馬跑回去休息。哎……真是好的學(xué)不會,頂嘴這一招倒學(xué)的有模有樣的。
“可是,依兒想和靈兒還有洵哥哥多呆一會!依兒現(xiàn)在還不累。”落依望了望悠洵的眼神,撇著嘴道。她不明白,為什么洵哥哥總是讓她休息呢?靈兒也有病啊!難道靈兒就不需要休息的嗎?那她豈不是會很累。
終于,在他的面無表情的臉上之下,落依還是投降了。不過,她好像還是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果然,過一會兒,那清幽幽的聲音又響起。
“洵哥哥!那讓靈兒陪著依兒可以嗎?依兒一個人會好孤單的!”請求的聲音,讓他不禁有些心軟。正當(dāng)他準備開口之時。卻有人搶先一步,一手拍到桌上,一副大義凜然道。
“好!我陪你!”丫丫的,不就是想找個人做伴,陪一下嗎。還要這樣低聲下氣的求,用得著嗎?她可是,最受不了人家那種可憐巴巴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