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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依喬的問題，武承嗣只是淺笑的點點頭，依喬不禁縮了縮脖子，神啊，終于明白為什么那么多女的想嫁他了……

“那個……”依喬咽了一口唾沫，頓了頓說：“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真的忽然發現，到了這一刻，才真的知道，對她說，有多困難。

“依喬，你恨我嗎？”

依喬有些懵了，他剛剛說的是‘我’，不是‘本王’。

“不管以后發生什么事，你可以恨我，一定不能討厭我。”

武承嗣的一臉孩子氣讓依喬笑的很甜很甜……

“本王想說的是，本王在李令月身邊，缺一個細作。”

“我？”

“你，是本王的細作。”武承嗣看著酒杯里的酒，不敢抬頭去看凌依喬的眼眸，生怕一看，就失去了抵抗的力量，他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而毀了。

“你想想，本王為什么揭穿你的身份？這對本王沒有任何好處，可是只有這樣，你才會被李令月注意，只有這樣，你才能進入后宮。”

只有這樣，才能幫本王，做事。

他，說不出口了。

依喬仰起頭，倔強的看著天空，嘴角勾勒著一抹決絕的笑，清澈的剪眸，升騰著霧氣，與墨色未綰的青絲，月牙白的長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笑，是你一步一步的把我往皇宮里推，我難道會好好地感謝你，幫你做事嗎？”

武承嗣的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修長的手輕輕拿起酒杯，透澈的酒水里，映著一雙瞳仁如墨一般黑漆的眼。

眼神里，閃現出一瞬間的迷茫。

轉瞬即逝。

他看著凌依喬，狂傲的笑著。

那是一種視天下為囊中之物的狂傲與霸氣，此刻，表露無疑。

“每個人，都會有她的軟肋，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善良，太重情。如果當初，你不善良的將可兒帶進楚府，如果當初，你不是念著我幫過楚桓，或許，我也不會發現，原來，你是一個這么值得利用的人！”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武承嗣！依喬亦然平靜的聽著他說，想不到，一直被玩弄的那個人，是她。

“現在，你在宮里，人生地不熟，更別想出去了，而我，隨手就可以將絨兒和可兒給殺了。”

武承嗣陰霾的眼神，泛著嗜血，還有殺意，原來，她一直都看錯他了，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你當真以為，我會為了兩個丫頭，犧牲自己？”依喬看著他手里的那把古琴，目光流轉之中，還有很多很多的傷與痛。

“我們可以試一試。”武承嗣將手中的漢白玉雕的酒杯，信手一扔。瓷片落在地上，毫無抵抗的余地，已經變成了幾塊毫無用處的碎片。

“就當是一個賭好了？你的籌碼，就是你，絨兒，可兒，還有，你哥哥。”回過頭，很好，那個倔丫頭咬緊雙唇，已經泛白了，雙眸里透著的哀傷，順著他的古琴，落滿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