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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想起，湖水已經使她全身濕透，帽子掉了，束發的絲巾散了，烏黑的長發滴這著水珠，打濕的衣裳緊緊裹著，透出姣好的身軀。

怎么忘了，她還是個女兒身？

靜默了半晌，忽然，武則天發話了：“楚喬，你有什么好解釋的嗎？”

解釋什么？有什么好解釋的，一切都計劃好了，為什么她這么傻？她長長的吸了口氣，看著武承嗣，眼眸里，透著的，是濃濃的痛苦。

想不到，還是他，毀了她。

“請問陛下，狗穿上一件衣服，它就是人了嗎？”

“楚喬，你犯下欺君之罪，還不束手就擒？在這里廢話什么？”

依喬根本沒有看張柬之，只是定定的看著武則天，問：“請陛下告訴我，是還是，不是？”原來，她沒有自己想象的堅強。

“不是。”是慕木，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這一次，是因為，她感到了……溫暖。“狗穿上衣服，不一定是人，就像四腳蛇換上馬甲，也不是烏龜一樣。”

慕木忽然蹦出一個冷笑話，讓依喬苦笑不得。

“這么說，那楚喬穿上男裝，也不一定是男子。更何況，楚喬什么時候說過自己是男兒之身？只不過，大家在主觀誤解而已。楚喬一心想報效國家，無奈是女兒之身。可是，古往今來，誰說女子不如男？齊國皇后鐘無鹽，東漢劉邦之妻……以及陛下自身，記得陛下曾在諫言十二章里提高過婦女地位，楚喬如今，只是在證明，陛下沒有錯。作為女子，一直是社會的弱勢群體，如果連我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這一切都還有什么意義？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斷的充實自我，完善自我。總有一天，世界會因為女人而風云變色！”

一番話，群臣皆驚。

以為自己知道一切，就可以掌控一切，真是太傻了。原來，最難掌控的，莫過于人心。而原來，她比自己想象中陷的更深。依喬此時此刻，只想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因為陷得越深，就疼的更徹骨。

她沒有流眼淚，為了區區一個武承嗣，不值得！

你要笑，笑，笑的明媚，笑的陽光！

對于她的離開，群臣不敢吱聲，因為武則天已然愣住了，而主管禁衛軍的少將軍慕木，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他們，也是不敢多言。

看著遠遠離開的依喬，慕木的臉色依舊冷繃著，走吧，再也不要回來，你過得好，比什么都好！

武三思不同于武承嗣那般云淡風輕，他早已驚訝的無法思考，原來這么眼熟，原來！是凌依喬！只是，想不到，會是以這樣的方法與她見面，否則，他也不會聽武承嗣的話，將楚喬踢下湖水里。

可是，為什么，哥哥還是一臉云淡風輕，難道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凌依喬曾經在魏王府里住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倆之間，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各有所思的幾個人，讓一群人是不好說什么，最后，只得默默的退去。

殊不知，這觀園是與后宮緊密相連的。

這也是武承嗣將賞菊的地點選在這里的原因，他要等的，是一個人。很早以前，就說過，凌依喬身上，有比喬布坊更珍貴的東西。

煙灰色的天空，就像依喬的心情，空洞洞的，毫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