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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看著手里塞著的銀票,眼睛立即亮了起來,“這就去,這就去!公子先聽聽小曲兒,大二,帶公子去貴賓間!”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正待南歌拐過樓梯轉角之時,一碧紫紗衣飄在眼前,眨眼間多了個絕色清冷的男子,嘴角噙著三分笑意,幾乎貼在了她的臉龐。南歌愣愣的看著放大的俊臉,鼻息相觸,離得近了,她才發現那是一雙近似墨黑的碧眸,像蒙上了琉璃暈光一般好看,分明該是雙充滿溫暖的眼睛,偏偏被絲絲冷意覆蓋,像蘊藏著無止境的荒涼和悲戚,讓南歌心底為之一顫,緊緊的收縮著。她下意識想抬手去觸摸那雙冷眸,卻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抓住。
“這位公子,如果對在下這雙眼睛喜歡的緊,改日在下送你一對當收藏,如何!”司空亦悠感覺從南歌身上傳來的心疼,纖長無比的睫毛微微一顫,輕眨了下眼掩住眼底情緒,淡掃了下南歌還未伸回的手指,深碧色的眼眸透著幾分玩味,嘴角隱隱透著幾分邪氣。
南歌聞言駭然地瞪大了眼睛,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聽他帶著幾分認真的口吻心里暗想,這人是瘋子不成,誰會喜歡拿剜下來的眼睛做藝術品啊。然而南歌黑亮的眸子一轉,抬起手,用手里的玉扇戳戳司空亦悠的胸膛,將他推開些來,“本少爺就先謝過閣下好意了,君子不奪人所好,你就自己收著吧。”
“誒,還有,請閣下離本少爺遠一點,兩個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萬一被人誤傳斷袖之癖,對你我二人的聲譽造成影響委實不妥!”
“晤,似乎有理!”司空亦悠想了想悠悠回答道,淡淡的語氣,柔如清泉般澄澈。
“就在此別過!”南歌拱手一禮道。
“那好吧!”司空亦悠微微點頭,勾唇一笑。
“該死的……”南歌轉過身怒目而視,用玉扇指著司空亦悠吼道,“放開你的爪子!”原來南歌剛想離開時,纖腰倏然被某只咸豬手給勾住了,從側半擁著,此時兩人姿勢曖昧,像極了一對鬧別扭的情侶。不過在眾人眼里兩名男子抱在一塊,實在太過詭異,都不由得心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龍陽君?
“不要!親愛的,那六王爺說若是我不從他,我以后就再也見不著你,我怎舍得讓你受一點傷害……如果連你不再相信我,我還有什么勇氣存活與世!”司空亦悠刻意放大聲量說道,一雙碧眼里霧蒙蒙一片,可那眼底隱藏著的笑意似乎在說‘如果你要丟下我,咱們就繼續耗著’,心里卻暗嘀咕著,哼,好你個小墨墨,還想算計你二師兄來,難道不知道為兄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
南歌徹底石化了,驚駭了,風中凌亂了,紅唇動了動,不知道說些什么。
四周圍觀的眾人皆露出一副驚天地泣鬼神的表情,六王爺原來還好男風?強逼良家婦男,硬生生拆散人家一對好姻緣?如此這一道消息像瘟疫一般傳播開來,第二天震撼朝野上下,驚動了無數百姓。
四面淡紫朦朧輕紗紛紛揚揚,整個房間縈繞著一股幾乎讓人心智迷失的清香。墻壁上鑲嵌著璀華夜明珠,散發出淡暖的光芒,透過層層紗幔,一巨大的浴池,熱氣繚繞,使整個屋子越加的曖昧惹人遐想。而芙蓉帳內的旖旎風光,更是一派春意盎然。
嫣然矗立在簾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從緊握成拳的雙手可以看出她似乎在隱忍著什么痛苦,指甲刺破手掌而不自知。
少頃,一切都歸于平靜。
“主子,嫣兒已為您備好熱水!”嫣然掀起垂幔,恭敬的上前,微微頷首道。
“嗯。”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還未消退的情念味,一男子赤身裸露便起身而出向浴池走去,在曖昧的光芒中一張俊逸的臉龐森滲出細細汗珠,慵懶半瞇著的眼眸中不帶一絲感情,這不是凌墨涎又是誰。
待凌墨涎離開,嫣然朝凌亂不堪的大床步去,映入眼簾的是床上赫然躺著一具干涸枯竭的尸體,從大致上來看能判斷出是一名女子,她沒有大喊大叫,仿佛已經司空見慣,慣例的默默處理著尸首。
他是個表面看似風流多情卻冷血無情人的男人,誰也沒資格讓他為之駐足。而她作為他手里的一枚棋子,心甘情愿墮入紅塵替他收集信息,在外她是風塵女子,他是她的常客。他時常會來看她,親密一番,但只僅僅限與親吻無摸,從來沒有做到最后一步,她知道他不碰她的原因是懶得再去找一位像她一樣有著優越體質且不會背叛他的女人。供他泄欲的女人多如牛毛,不缺她一個,即使被撩撥到如離弦的箭,他只會派人去找個女人來在她的床上演一場春工。
眾人只知道他府邸艷妾成群,沒幾人知道那些進了府的女人其實早已只剩枯骨,只留有幾個他平日最寵愛的姬妾。思及此,她那雙狐形媚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光芒,不,她不甘于現狀,即使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她也是如此愛他,只要……只要找到那個東西,對,有了那個東西,她就不用擔心會像那些愚蠢的女人一樣凋敗,她本身懷有媚技,定會讓他戀上她的閨房術再愛上她。
“主子……”沉穩內斂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線條清晰的薄唇在夜明珠光芒的折射中亮澤誘人,凌墨涎的臉上因熱氣泛著淡淡潮紅,精碩的身子沉浸在水中隱隱若現,一頭墨發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流波動,縈繞出旖旎的風景。
只聽門吱呀一聲,輕盈的步子漸漸臨近,一身艷裝的女人靠近凌墨涎,附首在耳側低語了幾句,言罷,凌墨涎低垂著眼臉,纖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忽然就這般起身踏出浴池,伸開雙手任人伺候更衣,眼角微微上揚,淡淡道,“今晚胭脂閣還真是熱鬧……”
“哎呀,瞧我這腦袋,放著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發生了天雷勾地火的事,我怎么對得起王爺呀……”完了,完了,她得趕緊回去,剛如廁完的雪兒想著念著,越想越心驚,便不顧形象地拔腿開跑,生怕晚一步,兩人饑不擇食就把抱在一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