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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兒,你這般做可知道后果!”
“姐姐,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見死不救,當年觀世音菩薩給我這三顆柳露丹,也是為了讓我救人,現在只剩下這兩顆了,我怎么能都用來自救呢?姐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算將來要受懲罰,我也不會后悔我今日所做的一切的!”
看仙兒這般決絕,媚兒自知就是想要再勸也是無濟于事。“好,仙兒,你今天做的一切我想觀音菩薩也會贊同的,將來會如何,我們誰都無法預知,但是,姐姐我一定會與你同甘共苦的!”
“姐姐……”仙兒知道姐姐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雖不是親生卻更勝親生。
孟庭見仙兒有這般靈藥,當然是喜不自勝,只是娘親覺得自己與她二人非親非故,怎可受此等大恩。“兩位姑娘,我感念姑娘的菩薩心腸,只是我已是風燭殘年,實在是受不得這般恩惠的。更何況我對世間已不再留戀,姑娘還是將這等稀缺藥物留待更值得救治的人吧。”
“娘親,怎么能這樣說!”孟庭見母親生路光明,而母親卻親手將之斷送,心中又急又氣。
“夫人,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呢?這世間真的沒有您可以留戀的人和物嗎?若真的如此,您為何還要回到故居再看一看?還有孟公子,難道您真的放心他一人孤獨留世嗎?”仙兒每一句都說到了孟夫人的心上,孟夫人眼看著滿臉淚水的兒子,自己也已是熱淚盈眶了。
孟庭了解母親脾性,知道她是怕自己將來無法還清仙兒姑娘的大恩大德,便向仙兒大謝:“仙兒姑娘今日之恩,孟某將來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報答!請母親安心服藥吧!”
仙兒拿出一顆翠綠藥丸,送入孟母口中,孟老夫人只覺滿口清香,入口即化,隨即渾身便似重生一般充滿力量,看來這藥并非尋常藥物可比。
孟庭見母親大有好轉之色,對仙兒又是一番千恩萬謝,隨即,幾人便擁著孟老夫人回到居住之處。
轉眼間已過數日,不知是孟老夫人的確是命不該絕,還是那柳露丹功效奇特,老夫人現在可以說是身強體健,身子比以前好的太多了。孟庭見母親如此強健,懸著的一棵心總算是落地了,對仙兒又是一番千恩萬謝,仙兒看到老夫人好轉也是從心眼兒里高興,又看到孟庭如此客氣,不禁臉犯嬌羞,不知如何婉拒。
可媚兒在一旁看著,雖然內心歡喜,卻也是有些許的擔憂,仙兒私自用藥,擅自搭救將死之人,不知以后會有如何的禍端,只是這幾日,見到老夫人日漸康健,而仙兒也沒有遇到任何不測,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當下里便又想起了前幾日初見之事,方道:“孟公子果真是個大孝子,那日我姐妹二人等在梧桐樹下整整一日,卻不見你來,還以為孟公子是那等薄情之人,這么快便已忘卻了心愛女子,卻不想原是遇到大事,若不是妹妹堅持,恐怕我們也不會再見到公子,更不可能有搭救夫人之機會了。”
聽到此言,孟庭慚愧不已:“唉,這事還得怪我啊,那日初見,我回家稍晚,進門見母親已經安睡,所以未曾打擾,誰想第二日清晨,仍不見母親有何動作,就連往日里的咳嗽之聲都已少了,我這才慌張的推門探望。原來母親突然病重,已經昏睡了一夜,唉,像我這等不孝子,真是慚愧啊!如果今日母親未能痊愈,那我也便不能獨活了!”
“可不是嗎!更急人的是那日城中的大夫看過了孟夫人都說已是無藥可救,而最有名的華大夫又出城治病多日未曾返回,我只好趕忙出城,找來了華大夫,誰知那華大夫也是束手無策。”那一同救治孟夫人的少年也不禁感慨,“若不是姑娘的丹藥,孟夫人只怕早已歸天,我們怎么還能在這里閑聊呢。”
“哼。”媚兒看著這少年不禁一笑,“這位公子找大夫找了大半天,這腿腳真是夠慢的。”
“你!”
孟庭接過那少年的話,說道:“姑娘莫要錯怪了楊兄,那華大夫出城多日,我們也是只知道個大概所在,具體哪村哪戶就不清楚了。不過,楊兄能在兩個時辰找來華大夫,孟某已是感激不盡了。想我孟某棲身此地,還能遇到楊兄這般仁義熱心之人,真是孟某的福氣了。”
仙兒知道姐姐自從傷情之后一直對世間男子存有厭惡嫌煩之感,趕忙向兩位公子道歉:“楊公子千萬不要誤會了姐姐,我姐姐也是救人心切。您別看她整日里對人冷冰冰的,其實她也是個熱心的好人呢!”
仙兒邊說邊拉姐姐衣袖,媚兒十分不愿,突然心生一計。媚兒笑盈盈的走到楊公子身前,拿出隨身手帕,欠身一福,語氣嬌媚:“楊公子請見諒,媚兒剛剛見公子身強力壯,只道公子深夜才回,以為是公子到哪里喝花酒了呢。小女子在這里向公子請罪了,還請公子不要與小女子一般見識才好。”
媚兒這番話著實讓楊忍榮不知如何是好,說是道歉卻誣賴自己喝花酒,但若說不是道歉,這媚兒卻神謙語恭,讓人不得不心生憐愛。就在楊忍榮躊躇不已,媚兒冷眼看笑話之時,門外傳來一聲呼喚。
“孟公子,孟公子可在?”
孟公子隨即迎出門去,原來是柳然的貼身侍婢憐兒,只見那小丫頭衣衫素凈,穿戴簡樸,手持一封書信,見到孟庭出來,便早早的欠身一福,仙兒二人瞧在眼里,皆對這小丫頭頗有好感。
“公子,這是我家小姐讓我交給您的書信,小姐說,說,公子,你還是自己看吧,憐兒告辭了。”憐兒將書信塞到孟庭懷中,便欲轉身離開。孟庭接過信忙攔住她,追問:“憐兒,你家小姐她沒事吧,柳伯父有沒有為難她?她回家后有沒有做什么傻事啊?”
憐兒見孟庭神色焦急,甚是關切,便急忙回答:“公子,我家小姐很好,公子不要擔心了,公子還是好生照顧好自己和孟老夫人吧,小姐在府中有老爺照料,況且老爺一直都視小姐為掌上明珠,怎么可能會為難她呢。孟公子寬心,小姐想說的話都寫在這信中了,公子好好看吧,憐兒該回去了,憐兒告辭。”說完便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