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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清穆灰溜溜的跑掉，冥生抿嘴笑笑，也沒什么喝酒的心思，看看絕美的滅纙，看看面若冰霜的金鴿子，暗流涌動的樣子。

“先生別忘了答應冥生的事情就好，多謝先生款待了，冥生告辭。”女子起身，很瀟灑的拱拱手，白皙的小臉上揚著明朗的笑，這讓滅纙有些不習慣，江湖傳說的賞金獵人冥生大人手段凌厲，現在見了卻是這樣花季少女的豪爽嬌憨的模樣，他暗自挑眉，只能說此人城府頗深。

金鴿子沒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說著：“好說。”

滅纙沒說話，拿過白玉酒壺倒了杯醉人留，酒香四溢，滿堂芬芳。

而冥生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有沒有人理，直接出了門。

門外的大堂里正吵吵嚷嚷的丟了東西什么的，二掌柜帶著人立在二樓的欄桿上望著樓下的動靜，并沒有下樓的意思。樓下剛才有個偷兒裝作是喝酒鬧事兒的人，在大堂角落的一桌客人那里搗亂，那桌客人是一男一女，似乎是和得到先生第一個承諾的人一起的，桌上那男子戳穿醉漢是偷兒的時候，那偷兒便砸了桌椅跑出去了，大堂里紛紛有人嚷嚷著丟了東西。

聽見對面雅間里出來了人，二掌柜抬起頭，見到是金先生的第二個客人，那個奇怪的黑衣女子。

女子似乎是感覺到了清穆的注視，扭過身迎上他的目光，女子擠擠眼睛，笑得很邪惡。

很好，剛才貌似說過我壞話哈？長能耐了清穆……哼……

狐貍眼在她的凝視里很不爭氣的打了個寒戰，這女子的眼光怎么這么犀利……

另一邊，房間里又沉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滅纙給金鴿子倒杯醉人留，微微嘆口氣：“先生剛才答應了冥姑娘什么呢？”

金鴿子接過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冥姑娘要在下許諾今日只出一卦。”

“先生便答應了。”滅纙的語氣不是疑問，是肯定。他腦子里依然都是剛才那女子笑起來閃亮亮賊賊的眼，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額越強烈，就在金鴿子說出只出一卦的時候，他心里浮起的被擺了一道的感覺馬上讓他有種原來如此的覺悟。

這女子真的很像那個丫頭！

他迅速的瞄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倏地站起來：“先生，凌某突然有點急事，告辭了。”

金鴿子勾勾嘴角：“后會有期。”

再一轉眼，哪里還有滅纙的影子，當場急急離去。

金鴿子望著沒有來得及關嚴的門，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叫來小顧收了樓下的卷軸，便也沒什么興致的離開了天下樓。

話說滅纙急急追下去，哪里還有那黑衣女子的身影？樓下的客人見樓上下來人了，又是一陣熱鬧的雜聲，剛才有人一腳踹開金先生雅間的門，還有人在大堂里喝酒鬧事兒，今天的天下樓特別熱鬧，一些特別關心‘一日三金’的客人，紛紛嘗試著上前搭訕，有想問出合適先生胃口的答案的，有想打聽先生許出什么諾言的，但是滅纙就是皺著眉頭，目光犀利的四處搜尋。

墨淵和吳歡見自家爺下樓來了，急忙上前。滅纙問道：“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一身黑衣的姑娘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