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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在聽到炎燁話的那一刻,她的心就跳到了嗓子眼,難道他真的為自己求情么?雖然她有點不敢想,可她的心卻帶著十二萬分的希望。
她看著他身著淡青色錦袍,錦袍的下罷處用同色繡線繡上了精致的蛇形圖案,一條深青腰帶輕束腰間,上面垂掛下一塊碧青小蛇的玉璧,他身上的蛇形圖案讓連城第一次感覺,原來蛇也有好看的時候。
“兒臣想求母后放了她!”低沉的嗓音淡淡響起,帶著一絲祈望。
“不行,炎兒,你求別的事可以,唯獨這件事不行。”太后眉峰微蹙,面容一斂,語氣低沉溫軟,卻帶著無容置疑的堅定。
“哪怕是兒臣一命換一命呢?”炎燁的眼中閃過一些東西,來不及讓人看清便恢復靜謐。
“炎兒,你何苦如此執著,你知道哀家四個兒女中,哀家最喜歡你,哀家不希望你把哀家對你的愛,當作交換的籌碼,你明白嗎?”太后眼里融起一道冷光,食指纖纖,直指炎燁臉龐。
跪在地上的連城,膝蓋微微的有些麻木,她的心里有千百個疑問,他們兩個說的那個她到底是誰?是自己嗎?聽著也不像。
難不成炎燁已經有喜歡的那個她了,自己編織的是自作多情的網,只網住了自己,沒網住他。
想到這,連城的心從嗓子眼跌回了肚子里,還跌的不是心該落的地方,讓她很是傷感。
可連城還在等,等炎燁的回答,但她并沒有聽到想像中的答案,因為炎燁根本沒回答太后的話,而是徑直走到她身邊,微垂著眼。
“你真的怕死嗎?”淡然的一句話,讓連城摸不著頭腦,她的眼只緊緊盯著那只繡著精美的祥云蛇紋的棕色靴子。
半晌,她抬頭看著炎燁溫潤的眸子,“不怕,哦!怕……”連城對于摸不著頭腦的問題,給出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答案。
殿內梅花熏香裊裊升起,織成一縷青白色的煙影紗,朦朧了連城的眼。
太后的臉在煙光中漸漸回轉,拂袖轉身便安然落坐在明黃金漆椅上,看似氣定神閑的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連城。
連城嘴里一直含著五個字,‘你喜歡我嗎?’這幾個字含在她的嘴里,來回轉了好幾遍,幾乎就要突口而出,可她沒有說出來,硬是將這疑問逼回了肚子里。
“我可以幫你!”一句簡單的話,卻帶著承諾的味道,這大大給了連城一個意外的驚喜,沒想到此時竟還有人雪中送炭,而且這人還是她喜歡的人。
“真的么?”連城半信半疑,可她臉上的表情卻昭然若揭的歡欣起來,連眉眼間都溢開了笑意。
“炎兒,你如何幫她,難道你想公然違抗王命不成?”太后狹長的碧玉眸微露精光,伸手端起桌子上帶著寒氣的冰玉杯,輕抿朱唇,只微微的嘬了一小口里面的酸梅茶,便放了下去。
東華殿內冷香更盛,煙霧繚繞,朦朧了整個宮殿。
窗外幾只不知名小鳥立在一顆大銀杏樹上歡快啁啾,夏景盛隆。
炎燁薄唇微弧,眸子里有隱隱溫暖的光,他走到太后身邊,背起手,彎腰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太后頷首點頭,臉色漸融開來,眉稍揚起一抹快意。
連城很好奇,也很想聽,她甚至想鼓起勇氣大問一聲,“喂!你們兩個說話,能不能不要搞的這么神秘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