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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醉雙聞姑娘,我十分負責的告訴你,我確實吃醋了。”裴云錦板著俊臉,冷冷吐出這句話,幸得雙兒沒有喝水,否則非要噴異地不可。
“師傅在這里,吳大夫也沒走。爹的病是極有治愈的希望。過幾日就是大典,你自個兒老實點呆著。我向上面司儀部說了,你沒有娘家,就從現在你爹住的院子出嫁,繞城一圈在接到府上就是。還有,現在你爹在這里,我知曉你定是希望他參加典禮,不過礙于爹身份,南陵王子也在,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等到事情塵埃落定,我們在好好拜爹,如今就以干爹的名義觀禮,好嗎?”裴云錦給了雙兒太多感動,她知道裴云錦短短的幾句話看似輕松,實則私下冒了極大的風險,就像他愿意娶自己一樣,從自己成為裕王妃一刻開始,京城的局勢就變了。雙兒忍住眼中的酸澀,將頭在他懷中磨蹭。
“云錦,這很好了。”
“乖,別傷心。這么高興的時候,可不準哭鼻子。”裴云錦聽出雙兒的異樣,暖暖的聲音哄道。
按照景朝婚嫁習俗,婚禮前日男女雙方不能見面。在楊叔以及雙兒自己的堅持下,雙兒搬到了聞憶之的院子。不過今夜注定難以入眠,此刻雙兒躺在床上直直盯著床幔出神,那哦霏莉全是過去與未來種種畫面劃過,子夜已過,自己就是裴云錦的妻子,這種感覺難以言喻的奇妙,又夾雜一絲緊張和激動。
裴云錦在床榻上翻了幾轉始終不習慣身旁少了一個人,眉頭一皺干脆翻身。一路順著夜色來到雙兒門前,仔細聽著屋里的動靜,小心翼翼進了門去。榻上的人閉著眼看似沉睡,裴云錦就站在踏邊靜靜看著,這人還在,他就心安。知道雙兒信那些風俗得緊,他也不敢將她吵醒,癡癡的在看了許久,直到打更聲再次響起才起身離開。裴云錦一走雙兒就睜開了眼,不知為何她竟不愿意睜眼破壞那份寧靜,閉上眼感覺他的存在同樣很好。
清晨第一聲雞鳴,一大群奴仆全部魚貫而入,這些人全是皇帝賞賜下來伺候雙兒婚典梳妝的嬤嬤。雙兒就乖乖坐在屋內任眾人折騰,大約二個時辰后一切終于收拾好了。
“王妃,你瞧瞧。”領頭的嬤嬤扶起雙兒來到落地鏡前,讓雙兒打量。面前這人櫻唇正紅,眉黛遠山,眸含秋水,鳳冠上的流蘇綴在眼前,大好新嫁娘的樣貌。
外面開始熱鬧起來,只聞一大群人起哄的聲音,裴云錦來了。平日了裴云錦對著雙兒親近,在外認識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今日裴云錦竟是遠遠帶著笑意過來,一旁的丫鬟們全看呆了了眼,統統低下頭不敢再盯。領事嬤嬤心想這裕王爺也太過心急,連忙喚人將喜帕搭了上去。雙兒隔著喜帕看不見裴云錦,不過厚實的手掌傳來的溫度讓他忍不住揚起嘴角。
“我是恨不得現在就將這帕子掀了。”培云牽著雙兒往外走去,嘴里低聲說著。
“別,別。不吉利。”
“我就知道你要這樣說,逗你的。”雙兒聽聲音都感覺到裴云錦臉上的笑容。裴云錦小心將她扶上了輦座。嘴中吩咐道:“進宮拜禮你跟著我就行,回來額路上還要繞城游行,估摸著一天就這么過去,你不能吃東西,我在你轎子底下放了些小果子,待會啟程了自己就偷著食幾個。”
雙兒小手被緊緊握在裴云錦手中,直到裴云錦看見蓋著喜帕的腦袋重重點了下,忽然掀開蓋子親了一口,立即退了出去,嘴里還說著:“我閉著眼的,所以沒看見。”雙兒摸著臉上的余溫癡癡笑著,滿臉幸福。
輦駕隨著裴云錦的馬緩緩向宮內行進,長長的鑼鼓隊喜氣遍天。雙兒記起裴云錦的吩咐,果然在椅子旁找出了一袋點心,這果子大小適中,一口一個,又填肚子又不會弄花嘴上的妝容。昨夜本就少眠加上今日大早就開始折騰,雙兒坐在輦轎內竟是昏昏沉沉睡著了。裴云錦在外不耐,不顧禮儀干脆掀了臉子將她浮出來,雙兒迷糊的神經這才稍稍轉醒,這場婚典下來,雙兒只覺得除了拜就是跪,要么就是司儀管將自己夸了個天花亂墜,她自己都不曉得她什么時候成了端端莊周正,儀態萬方的代表。直到禮儀官那聲禮成,裴云錦偕雙兒對著泰帝又是一拜這折磨才算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