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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王爺。您可來了。”陳德貴本是急得在桌子邊跺腳，一聽裴云錦聲音，連忙急急回過身不顧禮儀連忙拽著他往門外去。

裴云錦站住腳，安撫陳德貴的情緒：“公公莫慌，先說清楚出了什么事？”

這一提可不好，陳德貴那眼中竟是要溢出淚來，說話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王爺不知。皇上。皇上……這幾日身體每況愈下，總是昏著不見清醒，今日好不容易回了神。就遣奴才來找王爺，說是即刻要您進宮。王爺，這可不能在緩了。”

這次換裴云錦不等陳德貴話說完，抓著他就門外走。“公公，想必您來的也是秘密，今日就委屈您做點顛簸的馬。”二人好趕一場，又得避開宮中耳目，幸得榮親王府離得近，半個時辰也就到了皇帝居住的乾清宮。

“父皇，兒臣來了。”裴云錦掀開簾子，一股濃重的中藥氣味撲鼻而來，那個曾經頂天立地的人物如今就躺在那層層煙霧之中，病態橫生，瘦骨嶙峋。他不由得心中一緊，加快步伐奔了過去，半跪在龍榻旁。

景泰帝一直處在昏昏沉沉的狀態中，裴云錦的聲音如同一泓清泉通透身體，凹陷的雙眼緩緩睜開。這個工作仿佛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陳德貴立刻輕步上前，幫著裴云錦將景泰帝小心半扶起來，再仔細往他背后墊了幾個軟和的靠枕，才招呼著一眾宮人退出宮門，留給二人獨處的空間。

“父皇。”裴云錦俊顏中有一絲不意發現的難受，將踏邊的爐火添了添。

屋子內很靜，只間或響起景泰帝濃重的咳嗽：“小九。陳公公是個好人。他跟了朕也好幾十年。日后你得好好待他。”

“父皇。陳公公勞苦功高，兒臣自當恭敬對待。”

“你還不知道父皇的身體。父皇。咳。咳就將他托付給你了。”

“父皇……”

“小九。你別說話。聽父皇講完。”景泰帝帶著淡淡的笑容對著裴云錦，輕輕捏了他的手示意安靜。

“父皇知道。這么多年，你和你二哥恨父皇不少。呵呵。我也不怨，這都是我應得的。”景泰帝看著神色極其不好，聲音帶著顫抖，稱謂說成了‘我’，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那年你母妃被害，父皇還笑著迎娶了那個女人為皇后。我知道，你們恨，恨我寡情，恨我薄意。其實我也恨，狠自己連最愛的女人也保不住，恨最后一面也不能見她。那個女人給她下毒，我還要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其實這么多年，只有見著她，我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景泰帝說完這段話累得直喘氣，休息了大概一炷香的時辰才再次開口。

“為了這座江山，父皇付出的太多。連帶你母妃的性命和你們哥兩的童年。可是，小九，你知道嗎？如果我不這么做，咱們這座江山怕是早就易了姓，你們倆兄弟也不能長大。我可能不是個好丈夫，好父親，甚至不是個好皇帝。我這一生帶著許多遺憾離開。小九，這片疆土就得留給你們守護。”

“我知曉你們和郁相私下的斗爭。他的狼子野心并非一天兩天的事情，瑭兒在他們手中，多半算是毀了。你和晟兒算是有脾性的。交給你們我也安心。”

“父皇，為何不喚二哥一同前來，反要兒臣帶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