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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心蒼白著臉,輕輕地抖動著如扇的睫毛,這才將眼睛睜了開來。望著帳頂發了會呆,卻又是將眼睛閉上。心病還需心藥醫,那她需要的藥,又什么時候才會明白她的心意呢?
上官云銘招來一個丫環,讓其打一盆溫水過來。他則是守在門口等著。這錦王府似是他的一片天下,當初他不愿將她與三嫂掛鉤,其實就是心里舍不下。他喚她連心,她也會答應。她也許不知道,那一聲回答,似是默認又如一顆炸彈安在他的心里。現下,她就在自己的身邊,他要趁著這次機會,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當上官云銘端著水進去,只見連心捂著心口,咬著牙忍著痛從床上下來。他將水往桌子上一放,三步并作兩步,將她攔住。低吼道:“連心,你這是干什么?”
連心動一步他就攔一步,她反倒又把自己逼著坐回了床上。“你不是都看見了嘛,我要回去,呆在你這里到底是個什么道理呢?什么都不是。”
“不行!”
連心睨他,問道:“為何?”
上官云銘的心思他自己清楚,可是卻找了個看似正當又反將了自己一軍的借口,他道:“你受了內傷,不能走。”
連心淺淺地勾起唇角,語氣輕輕上挑:“哦?那我這傷是敗誰所賜呢?”
上官云銘動了動唇,“我……”一字開口,他突然又改變了主意,“要走可以,除非你答應我,如果你能做到其中一條,我自然會送你回三哥府的。”
“什么條件?”連心并不想與他一直耗在走和放的問題上,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他的提議。
“第一條,你的傷好了才能走。因為你的傷是我造成的,我有義務將你治好。另一條是,你等三哥來接你。當然,第二條我存了私心,其實就是為了能讓我自己能安心,你也必須等傷好了才能跟三哥走。”上官云銘仔細地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眉頭擰著,渴望著她的回答。
連心想,上官云銘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想將她留在錦王府一段時間。一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二是為了讓自己死心。可結果對她來說恰恰相反。她愣愣地盯著被面,一時竟害怕做出選擇。
上官云銘見他遲遲不答,心中有些急躁,話便由此出口。他道:“連心,三哥的性子我了解的很。他如果要了,那便是一生的事情。感情上,他向來專一。既然有了連悠,他的眼里心里便再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他既然舍得傷你一次,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或是更多次。我雖不想你受傷,卻還是傷了你,我很內疚,卻更怕你傷心。但若你是注定要被三哥所傷的,長痛不如短痛。我知道當局者迷,你對三哥的事情有許多看不透也不愿去看透。可是,三哥他不會喜歡你,不會愛你的!你明不明白!”
最后一句由肺部吼出,他才驚覺自己的失態,他不該將話講的如此決絕,這樣子對于受了傷的連心來說,又會是怎樣的打擊!他恐慌,抓著她的肩膀,語中帶悔,道:“連心,我不是想傷害你的,你別往心里去。我一時口不擇言。其是怕你離開我……”
連心盯著他那張滿是懊悔的臉,因為慌張,他的臉上已顯出了淡淡的紅色。她輕聲說道:“上官云銘,夠了,別說了。”她將他的雙手拉開,眼中一片清冷。
上官云銘心頭一驚,手上屬于她的余溫也漸漸散去。這樣子的連心,他覺得好陌生。
連心捂上胸口,與他直視,語氣輕柔,道:“上官云銘,我以后再也不會叫你錦王了。因為,我不想讓你王爺的身份劃分我們之間地位的不平等。也許你覺得我大逆不道,也許你覺得我發瘋了。不管你怎樣想,我都要告訴你,上官云銘,是你的一席話終于點醒了我。一直以來,我不斷地告訴自己,喜歡他,愛上他,雖然是偶然的事情。但是,卻想讓他對我的愛變成必然。我告誡自己,不可心急,慢慢來才能將一步步走好。而最慢的辦法,莫過于等待。去到他的身邊成為他的側妃,我不后悔。但我現在卻很懊悔,連歲兒都說了,機會需要制造,若是沒有條件,硬拼著也要上。所以你剛才說,若我注定會受傷,長痛不如短痛。那我就想,既然我會受傷會痛,都是注定的,那我何不把握了機會,占了主導?什么從零開始,在這刻看來是如此的滑稽又不合情理。上官云銘,我不稱呼你為王爺,一是想與你做朋友,二是想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