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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但你可知為何?”
連悠搖了搖頭。
連相捋了捋胡子,臉上是得逞的笑,“那自是出自老夫之手。”
“小主子,三皇子便在屋里頭,奴才先退下了。”
連心點了點頭,她拖著繁復的衣裙,眼中皆是不情愿。她先在院子里坐了一會,實在無聊,才對那個三皇子稍微提起了點興趣。她狡黠地一笑,賊賊地從暗處躲到窗臺之下。她左右看了看,這才伸出手,在紙窗上摳了個小洞。瞇著眼看進去,里頭的聲音聽得連心雙頰發(fā)紅。
那是男女歡愛時的聲音,她未經(jīng)男女之事,整個臉都羞紅著。她這才想起來非禮勿視的道理。
眼神掠過,床上那個男子的側面有些熟悉。她將洞又摳了摳,這才看得清楚。那男子將臉側過,以正面對著連心時,她愣地沒了主意。
那男子長發(fā)披肩,光溜著身子,身材精壯,一看便是多年練武而來。再看那張臉,鳳眸帶著媚色,眼光慵懶。薄唇上掛著似有似無地笑,看得人心底一陣發(fā)寒。他拉過衣裳,一個旋身披上。系好了腰帶,這才擊掌傳喚。兩個奴才將那昏睡過去的女子包裹好,抬了出去。
連心早已躲到了窗臺之下,她兩個眼睛紅紅的,分明是哭過以后留下的痕跡。她在心里狠狠地罵道:富貴你個壞東西,花開恨死你了。
連悠這才明白了原委,“難怪當日她的神色是如此傷心。只是,連心與三皇子未曾謀面,怎會因為他的事情如此傷心呢?女兒不懂。”
“這便要從將連心帶回來之前說起。那年,三皇子協(xié)同其他幾位皇子出外游玩,無奈三皇子貪玩,于人群中失散。后來便結識了花開,也就是后來的連心。說來巧了,這個眼中從來容不下他人的三皇子竟然對此女娃特別上心。這后來尋回了三皇子,沒過多久,他便從先帝那里求了人,去找尋她。先帝也是此時才了解到,一個女娃既能讓他如此看重,那么他日,她必定會成為三皇子執(zhí)掌江山的絆腳石。紅顏禍水啊!”
“那后來呢?”
“后來,說來更巧了。為父在三皇子尋回之前便身在那處,機緣巧合之下,這才將那女娃帶了回來。”
連悠疑惑,既是機緣巧合,這與后來的精心策劃有著很大的出入,她便問道:“爹爹方才說了,連心被帶入連府,成了連家二小姐。從那刻起,爹爹便開始策劃。那既是巧合,爹爹又怎會正巧將那女娃帶了回來呢?”
“這巧合嘛,便是回歸途中的巧合。女娃所在的村子不久就生出了瘟疫一事,村民驚恐,能逃的都逃命去了。正巧這女娃與爹娘走失,這才被為父遇見。本是無心此事,但若不是跟隨了三皇子而來,為父也斷不會知道,這小女娃便是三皇子最在意的人。三皇子若今后執(zhí)掌江山,為父想要在朝中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那日后,這個小女娃便是最好的棋子。”
連相的野心,這是那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他毀了所有能夠找到花開的線索,卻有意地留了一條。一是為了不讓先帝將她找到并除去,這二來嘛,求的就是在他日能讓三皇子自己尋到府中,那時,便可以開出條件。
只可惜,先帝駕崩后,遺詔上新皇的名字,竟然變成了二皇子上官云寅。一步錯,便步步錯了。他計劃好了一切,竟是被這最終要的一子毀了全局。現(xiàn)如今,他想要扳回一局,那就得用點非常的手段。
因而,他在這幾年里,又費心地造了許多線索,也成功地且毫無痕跡地將花開的身份引到了連悠的身上。終于,嵐衾王按著他的布局,找到了這里。所以,后來才有了將先皇賜婚一事放于朝堂。既然先皇沒有按照自己的料想走那一步棋,那這后果,他要他的兒子來承擔。他要他痛,很徹底地痛。他逼著他娶了自己要找的女人連心,卻不讓他知道真相。另與其協(xié)議,娶了連心才能娶到連悠。結果,便按著他的設想,一步步到了連心成功出嫁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