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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眼底也帶著血色,他冷冷地沉聲一字一句:“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在酒吧里喝成這樣,像個妓女一樣,你不覺得很丟人嗎?”
櫻子被刺痛了,她冷言反駁:“我像不像妓女,丟不丟人與你何干,我和你有關系嗎?”
山下的眼睛噴出火來,冷冷地:“你是我的傭人,你丟了我的人。”手上卻鉗得更緊了,拖著櫻子又繼續大步往前走,櫻子實在撐不住了,只得求饒:“求求你放開我,我真得走不動了。”
她一閉眼,軟軟地就往地上坐去,山下氣不打一處來,只好橫腰一把托起她,她在他手上是那么輕,猶如一只輕飄飄的蝴蝶,山下毫不費力地就把她送回到房間里,扔在床上。
櫻子因喝多了,又讓冷風一吹,只叫頭痛,山下很懊惱又無奈,叫士兵去拿醒酒藥,自已在房間里踱著,是啊,她丟不丟人與我何干,我為什么要這么生氣?他是第一次來櫻子住的地方,他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小的房間,有點簡陋,竟覺心中隱隱作痛。
士兵拿來醒酒藥,山下把櫻子從床上拉起來,讓她靠著,然后把藥給她喝下,看著喝多的櫻子,面如桃花,呼吸如蘭,不覺得有點心跳加速,他趕緊調整一下呼吸,讓她躺回去。
一會兒,櫻子就睡著了,山下剛想站起身來,卻見那櫻子翻了個身,喃喃地:“爸爸,媽媽,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睡夢中,櫻子覺得頭痛欲裂,她好像聽到一個聲音在叫她:“凌然凌然。”
她努力想睜開眼,卻怎么也睜不開,那個聲音還在叫著,她想起來了,是王越,那個紈绔子弟,小時候總是欺負她。可是這個時候,王越的聲音聽起來卻那樣的親切,她費力地叫:“王越王越,我頭痛,帶我回去,帶我回去。”
她伸出手一陣亂抓,她想抓住那個人……
山下看著睡夢中的櫻子一直叫著回家,然后看到她伸出手,還叫著一個人的名字,他的心隱隱作痛,他接住櫻子伸出的手,緊緊地握住,櫻子一下子驚醒,她睜開眼,沒有看見王越,卻見山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她呆呆地看著山下,滿頭大汗。山下把她的手放回被窩里,淡淡地說:“你作夢了。”櫻子點點頭,她還是很困,慢慢地又閉上了眼睛。
山下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看櫻子睡得沉了,才起身回去。
21世紀,凌然躺在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那次車禍后,凌然被發現時,幾乎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凌然的父母盡了全力請了最著名的醫學泰斗,最后也只能保住她腦部的一點點生命跡象,她成一個植物人,就那樣靜靜地躺著。
醫學家說,能不能醒來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現在已經過了半年多了,凌然卻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這一晚上,王越又來了,他靜悄悄地坐在凌然的床邊看著她。小時候他們就認識,他因為家境好,從小性格開朗,好玩調皮,小凌然經常是他欺負的對象。懂事后,女朋友雖然交了一個又一個,卻從來不上心,在他的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影子,不曾動搖,他一直在等待……
學成歸國后,不經意間發現,那個小小的凌然已經出落成一個清新美麗的大姑娘了,看著她離去的背景,才明白自已多年來內心深處的影子就是她。可是凌然對他的感覺始終停留在“紈绔子弟”四個字上,總是借故躲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