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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忐忑不安中,我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聽到馬蹄聲,從蒙古包里走出幾個婦女,年長的胡人從馬上跳下,拴好馬匹,對著婦女說了幾句,還用手指指我,那些婦女都驚訝的看著我,我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只能對著他們傻笑……其實我從前到后一直都在傻笑。
婦女們熱情的上前跟我打招呼,然后將我拉入其中最大的一個帳篷,掀簾而入,里面陣陣的肉香立馬勾起我的饞蟲,肚子也配合著咕咕叫了幾聲,我羞窘得滿面通紅,他們大概也聽到了吧,哈哈大笑起來,我更是無地自容,恨不能挖個地洞鉆進去。
白天胡人交我騎馬,晚上婦女教我胡語,我已經基本了解大概情況,這片遼闊的草原住著善于騎射的游牧民族卑優,我遇到的就是一家子,年長的是胡人叫扎木,是一家之主,他和妻子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都各自成家卻依舊與父母居住在一起,我那天遇到的就是扎木和他的兒子女婿在套馬。
三天后,我已經會正確的控制韁繩,我給野馬起了個名字叫草原,草原帶著我在草原上狂奔,來去如風,就算是扎木的小兒子力帆也追不上,我很喜歡這種兜風的感覺,一切都很美妙,除了……我的眼睛。
草原上根本就沒有七色花,可是七天一過,我的瞳色會恢復成冰藍色,不知道會不會被扎木一家當成怪物驅逐,我原以為我的父親是胡人,所以胡人眸色五顏六色該是很正常的,不想這里的胡人竟是與漢人無異的黃膚黑眸,而我即便到了這里也是不正常的。為了保險起見,以免嚇壞旁人,我決定將事實告訴扎木一家,讓他們先做好心里準備。
“扎木”其實我很想禮貌的叫他大叔,只是總被他拒絕了,當地人也沒有叫大叔的習慣。
扎木抬起頭看著我,眼中閃動著睿智的光芒,令我突然不再緊張,一口氣將話說完。
聽完我的話,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我,眼底是不可置信,我心里慌了,生怕他們會說我是異類,或是怪物的,最后是扎木的妻子額捷問道,“真的是冰藍色嗎?”
我點點頭。
“真巧啊,牧野將軍的眼睛也是冰藍色的,我只見過一次呢!”力帆率先叫起來,像以前一樣,一提到牧野將軍他眼中閃動著崇拜的光芒。
“就是你提過的牧野將軍?”我顫抖著問道,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是啊。”力帆說道,其他人也點點頭。
睡在榻上,我開始回憶力帆給我講過的牧野將軍的事跡,說他能征善戰,殺死了草原上最為兇狠的豺狼,馴服了最為雄壯的烈馬,射下了飛得最高的雄鷹,是草原上的大英雄,只是力帆從來都沒告訴我他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第二天,我告別了眾人,決定獨自去找這位傳說中的牧野將軍,額捷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開,其他的婦女也眷戀的看著我,扎木看著我冰藍色的眼眸,什么都沒說,讓力帆給我當向導帶我去。
我們騎了一上午的馬,終于在午時來到了高大莊嚴的將軍帳前,守衛剛要阻止,突然看到我的眼眸,什么都沒說的放我進去,卻將力帆攔下,說什么也不讓他進。
我獨自一人走進帳篷,正好與迎面走出的胡人相遇,他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沖我點點頭,也沒有要攔我的意思。
“還有什么事嗎?”渾厚的聲音從帳篷深處傳來,我回頭一看,剛才那個胡人已經出去了,整個帳篷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見我沒有回答,他從書后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一樣的冰藍色,無需考證就可以斷定我們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