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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你說青衣去了那么長的時間，可有希望！”

“公主你看，轉角處有燈光！”

“他來了！”歸云抬步走進宮殿，又輕輕轉頭，看向外面飄著的熏煙，看著金猊吐氣，卷卷似蛇，像無形的蟒蛇，龐大恐懼，卷住了自己的心。“彩衣，歸云原想這輩子都不曾做起這事，如今也不能由著自己了！”

看著幾案上擺著的一步兵書，一狠心，走進內室！“公主在夾件披風吧！外面風大！”

“不了，這個是唯一知道的他的喜好！彩衣，在這里停步！”

“是，公主！”

琴案，熏煙裊裊，這時已坐下了一人。一件黑色的披風，隨風飛揚，里面著藍色鍛面的坎肩，白色的袍子，衣角在風中。飛舞。

“王爺來了，不知可愿聽歸云彈奏一曲！”他起身轉頭，看著歸云，疏朗溫雅，笑道：“歸云公主請！”

夜色涼了，月色朦朧。一曲畢，金猊中的熏煙不知燃燒了幾何！

云溪王爺站立一旁，看著翻卷的扇面，沒有說話。好像再聽著曲子，有好像只注意著扇面。歸云抬眼，間隙中打量著他。好不容易知道他喜歡桃紅色的衣服，專門挑了這一件，好不容易盼到他來到，溫和的笑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歸云一嘆，剛剛的歡樂的曲子，翻手，一曲哀歌！

一件沾了男子氣息的外套披在歸云肩頭。歸云抬頭看著王爺身上消失的外套，低了頭！“歸云公主，夜涼，吹了風，當心著涼！”

歸云放在案幾上的手輕輕放下，攥緊了衣角，臉上一陣酡紅。云溪王爺一嘆，深深看了她一眼，待看清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微微閉了眼，倦色地道：“云溪還有事，今晚就不多留，明晚此時，云溪請公主做客！”

晚上，歸云一夜無眠，不知道云溪王爺這是什么意思。他好似什么都懂了，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這個方式不行，歸云還有什么法子。

歸云想著燕馨日漸憔悴的臉色，想著畫軸上笑語嫣嫣的人兒，心里一陣螞蟻啃食。淚水漸漸濕了枕頭，鼻子也微微泛紅了。今晚她故意沒有讓人熄燈，看著那紅燭點點垂淚，猶似一個人油盡燈枯！

金殿，處理著案件的恒康帝抬頭，“小意子，歸云最近如何？”

“回下，除了上次去看過燕馨公主一次，不曾去過第二次！”

恒康帝低頭，又埋頭在一對公案中。清越皇叔來時，笑著道：“今年又是一個豐收年，西南戰事，暫安，皇上總該睡個好覺了！”

恒康帝將公案一推，看著身后的圖紙，“李威心智太弱，不是長久辦法。皇叔你說，臨時撤將，成敗幾成！”

“陛下，什么理由！”

“大婚！”恒康帝轉身，遞給清越皇叔一份折子，清越低頭一看，心里明白了個八成，歸云說的郡主大婚，大概就是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