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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巡一愣,道:“隱菊小姐恕屬下不能通告,公子一向不允許人打擾的。請隱菊小姐體諒屬下的難處?!卑纂[菊笑道:“怎么又公子了,剛才不是姑爺嗎?看來這門,今天我是進不去了。也罷,我就在門外和他說幾句?!?
白隱菊大喊道:“佳城,我知道你沒睡著,你為什么不敢見我,你怕什么。什么話不能和我說清楚,偏偏傷了我你才高興嗎?是,我曾經傷害過你,你這樣對我,我沒意見,今天我只想問你一句話,那天你告訴我,我沒有從原點出發,何來回到原點之說?你知道我笨,也沒指望著我記路!所以你記著路就好了!記住,你不允許我自己自發回去,也不會告訴我回去的路怎么走?我不會往前走,你帶著我,就好了。佳城,這可是你的真心話,我從來沒問過你,因為我從來也沒否認過你說這話的真心,佳城,今天我想問問你,你可是后悔了!”
白可人淚如雨下,一滴淚掉在地上,打濕了干澀的地面。夜巡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隱菊,心底泛起一抹苦澀。
夜巡道:“隱菊小姐還是回去吧,實話告訴小姐,公子剛剛吃下藥,是聽不到這些話的,不過這些話,夜巡會等公子醒來,告訴公子的。公子要是知道隱菊小姐傷心難過,就是在夢里也是睡得極不踏實的?!?
隱菊沒說話,看著眼前略微消瘦的男子,眼中含淚,她倔強的抹干眼淚,道:“好,我不勉強你,等他醒來你告訴他,我來過,說我告訴他,我不在他身邊,讓他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白隱菊隨著梅雨,回到自己的屋中,簡單的吃了幾口飯,看著珍饈美味,沒有半點下咽的感覺。她吃不上飯,吩咐梅雨撤了這些東西,路過佳城的廂房,呆呆地看了半晌,一個人溜達的走出隱菊園。
月兔高掛,皎皎動人。月華鋪滿夜空,像一個大網,困住了凡塵兒女冷清的心。月亮也會絢麗到極致,冷清到極致。月宮里如果有嫦娥仙子,可也會高處望遠,看著山高水長,人聚人散,極致的歡喜,極致的悲痛,終也會抵不過一個人眼中看到的紅塵花花世界的寂寞空遠。
桃雨手里拿著一件鹿茸披風,順著蜿蜒小道,提著燈籠,溫和的燭光灑向地面,包裹著她的腳面。她匆匆忙忙走著,眼睛里充滿著著急緊張,遠處白隱菊衣著單薄,消瘦的背影,優雅的脖頸,白隱菊站在望月樓上,眼睛看著遠方,不知在想著什么。
桃雨氣喘吁吁地道:“小姐,你怎么又來這里了。夜涼風大,小姐,這樣會生病的,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白可人看著她,幽怨地道:“梅雨找到你的?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不餓不冷,難得有個賞月的時候,良辰美景我可不愿錯過了?!?
桃雨看著白隱菊強顏笑容,道:“小姐都不冷,桃雨也不冷,桃雨就在這陪著小姐一塊賞月?!?
風靜靜的吹,夜漫漫的濃,遠處的燈火一盞盞滅了,望月樓上燈火輝煌,終究也會有幾個低不了也夜的黑,盞盞滅掉。
“小姐,太晚了,我們回去吧!”桃雨瑟縮的拉緊衣袖。高處,月色太美,風吹太涼,心里太苦,情路太難。獨上高樓,獨嘗空悲,獨飲淚水。凄凄切切。楚楚憐憐。
白隱菊單薄的肩頭依靠在欄桿旁,伸手拘住鋪灑下的月華,苦笑道:“盈盈樓上女,寸寸斷心腸,佳城,我于這高處望斷,不勝寒冷,你又在哪里?難道你又在那鶯鶯燕燕里,將我忘懷。愛是一場煙火,我望的到燦爛,守不了那場繁華。空留一心清寒?!?
桃雨拿過手里的鹿茸披風,圍在隱菊的肩頭,悲傷道:“小姐的夢碎了嗎。這些年,小姐靜心養身,不曾執著的追求過什么,為何這事卻這般強求,為難了自己,勞累了自己,何不放自己一條生路?不是更好?”
白隱菊轉頭看向她,道:“桃雨,何來這番說辭?求得容易,放下難??!你知道嗎?銀河皎皎,參商永別離。那一晚后,我害怕我們都不能再相守了,我不知道他為何而逃?為誰而逃?逃命是一場賭途,他逃我而去,我不怪,卻怕連我的心也一并逃了我去。”
桃雨低頭沉思道:“小姐的話,桃雨聽不懂,何況姑爺不是還在他西廂嗎?桃雨這幾天幫你注意著姑爺?!?
白隱菊轉頭看向了天邊,苦澀道:“難道桃雨也信他在西廂嗎,他真在那嗎,桃雨他們瞞著我,阻礙著我,連我都不信的事,桃雨也會信嗎?夜巡站立門口,屋里漆黑一片,他告訴我,佳城吃下了藥,不會聽到我說的話,桃雨,這話你會信嗎?他身體那么好,他有的是力氣早出晚歸,不辭辛勞,他怎么會一轉眼就倒下了?!?
桃雨道:“小姐,為什么就不能試著相信姑爺也許就是在那間屋子里,吃了藥睡下了呢!小姐不去試著相信,怎么會不知道姑爺不在那西廂里。”
白隱菊坐在望月樓的石凳上,拄著腮幫道:“桃雨不是也說這是也許嗎?我確信他不在那里,我感覺不到那里有他的一點氣息。他是不是生病,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就是他生病了,也要照顧好自己,我告訴夜巡,讓他好好照顧好自己,好好睡覺,好好吃飯?!?
桃雨道:“小姐。姑爺會明白的。”
白隱菊道:“明白又怎樣?我終究會是一個人跌跌撞撞,走走倒倒,孤孤單單,行下去嗎?這一路,她看不到錦繡花開,看不到鴛鴦連理,看不到圍爐閑談話情誼。我也想平淡的手捧一卷書,常伴青燈古佛下,守一個人的花開。可是我有過了良人共長守,你吹簫來,我把舞這樣美好的時候,你讓我的心如何再平靜下去!”
“砰”佳豪一腳踹開燕馨大房門,跨步進去。燕馨剛想安歇,看見佳豪滿身的鮮血,起身披衣,急道:“豪,你這是去哪了,怎么弄得滿身都是血。你哪里受傷了,讓我看看!”
佳豪用劍拄著地面,笑道:“沒事,我這不是還好好的站著你這里嗎?你看你臉都白了,我哪有這么脆弱,不過走夜路時沒看著路,跌倒了一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