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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兒停了笛聲,看著白可人大醉的樣子,說出的話,似乎還有幾分對的道理,道:“小姐說的對!”白可人抬起朦朧的睡眼道:“我也是在找罪受!明知道多走幾步路,也找不到答案,還這么白癡的走下去!”伍兒道:“小姐,你說什么!”
白可人靠著欄桿,眼睛睜開,左右看看,突然看見外面的人道:“外面的,干嘛站著呀,進來呀,他們都不陪我喝酒,你陪我喝!”說著沖佳城招招手。
佳城沒動,靜靜的看著她,薄唇緊抿。白可人大喊道:“外,你進不進來啊,我就知道我白癡,自己找罪受,多走幾步也等不到答案,不走了,不等了!”說完,搖搖晃晃抬腳要走出景亭。
佳城眉頭緊皺,向前幾步,抱著白可人的肩頭,彎腰打橫將他抱起,抬步向她的房中走去,不滿道:“誰讓你喝這么多酒了!”白可人不依道:“外,你是誰啊,不陪我喝酒,我不認識你!你放我下來!下來!”佳城不理他,繼續向前走去,穿過抄手游廊。
白可人見他沒有反應,傻傻道:“你怎么了。”說著用手拍拍他的左半臉道:“軟軟的,還挺熱乎,你原來是人啊!”佳城氣道:“白隱菊,你看清楚了我是誰!”白隱菊道:“奧,我看看。”說著,趴在他臉上仔細看著,道:“古銅色的皮膚,鼻若懸膽,眼如群鴉點點,烏黑有神,佳城啊!嘿嘿,是你啊!”
佳城氣道:“你終于看清我了!”白可人笑道:“怎么看不清,我不看你都知道是你。”說著揪起他的衣領道:“你聞,這還有竹葉青的味道呢”佳城一腳踹開她的門,抬腿往臥室走去。
白可人道:“你知不知道,我都等你好久了!菜都熱了四回了,你說話不算數,讓我怎么信任你!”
佳城抱著白可人放在床上的動作,微微頓住,彎著腰,看著她道:“你沒吃飯,是再等我!”白可人氣道,雙手敲打著他道:“我再也不理你了,不信你了,我等了你那么久,你說不來就不來,還回來這么晚!”
佳城制止住她亂動的手,塞進棉被里,溫柔道:“我,下次不會了!”轉身要去給她倒杯水。白可人拉住她的衣袖,道:“你,別……”還沒說完,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吐到佳城轉身的衣角上。
佳城道:“你,你看你,知道喝醉酒的后果了。”說著拍著她的后背,等她好一點后,拿起梅雨遞過來的溫水,灌她喝下去。服白可人躺下以后,這才想起自己的衣角,抬眼看去,一片狼藉。
佳城無奈,轉身跨出房中,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好衣服,又重新來到白可人身邊。打發梅雨出去后,靜靜的看著白可人,撫摸著她的秀發。趁著柔和的燭光,溫柔的看著她。
精致的五官,烏黑的頭發。眉若遠山,膚若凝脂。
佳城順著他柔美的秀發,撫摸著她的側臉,喝醉的她,臉色微紅,似泛起了一朵紅云。感覺著手下美好的觸感,越發不想抬手了。
半晌,佳城仰頭閉眼,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離開他滑膩的臉面,從她枕頭底下掏出一件簪子,沒想到,這把海棠簪她這么珍視。隱約感覺出簪柱處比原來更光亮了。細細摸索著它的紋絡,佳城好像看到了白可人坐在秀床前百轉千回的觀摩查看,眼中一片溫情。突然笑道:“還說和我不熟!倔!”
晚間,白可人吐過幾次,佳城睡在白可人屋中的睡榻上,折騰了幾次,白可人終于安穩的睡去。天快亮時,佳城看著白可人睡得懶散,蜷縮的身子像只小貓,站身起來,為她捻好被腳,拿起隱菊梳妝臺的木梳稍微整理一下,輕輕的跨出房門,消失在遠處。
白可人因為醉酒,醒來時,不知今夕何夕。自己掀起錦被,起身下床,在梅雨的服侍下梳了一個好看的流云髻。飄逸的長發一絲絲挽起,看著梳妝鏡前梅雨熟練的動作,自己不會,只好任她收拾著,自己呆呆的坐著。
她感覺自己忽然做了一個大夢,夢里低沉的聲音,疏朗的笑聲,懸空的感覺,悠揚的笛聲,香甜的美酒,有冷風陣陣,有暖氣烘烘,冷熱交替,呵!好豐富的感覺!
梅雨笑道:“小姐,可是做了是什么美夢?”白可人笑道:“美到不美,只是感覺自己像個看客,看著甜蜜糾結,就明了多了。可惜,自己多希望這些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梅雨笑道:“小姐,又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白可人嘆息道:“可是,我懂了!”吃過飯,白可人來到書桌前,從筆架上挑著合適的毛筆,好久不曾動筆了,拿著的動作也生疏了。暈染筆墨,想了想,左手拽住衣袖,下筆如泉。飽滿的汁墨,靈秀的字體,上寫道:“原來,兜兜轉轉,從原點出發,又回到原點!”
“唉!”白可人無奈的嘆息一聲。收起筆,放回筆架,看著字跡未干的紙張,用鎮紙重新壓好。后退兩步看了再看,自豪道:“書法有進步!”在屋里轉了一圈,左右看看,又低頭沉思一下,隨后打開臥室里一個不起眼的窗戶,道:“梅雨,我出去桃雨那看看,你不用跟著了,還有屋里味道太大,就開著吧,不用關。”接著披了披風,向桃雨房中走去。
桃雨從床上坐起,道:“小姐,昨晚睡得可好!”白可人笑道:“快坐著,別起來,怎么不好,一想起桃雨馬上就要回到我身邊了,我就開懷。真害怕,桃雨哪天跟樂小施處多了,被小施叼走,忘了還有隱菊這個人!”桃雨低頭窘迫道:“小姐,我哪有!”
白可人起身在房中走著,招手碰觸著桃雨屋中大大小小的風鈴,笑道:“我只見過紙鶴許愿望,第一回見這么多風鈴訴愿望,桃雨,小施可下了不少功夫呀!”桃雨低頭攪著手帕:“小姐,你,快別看了!再說,桃雨,桃雨。”白可人笑道:“好了,桃雨,不逗你了!你臉都能烤地瓜了!”
好一會兒,桃雨抬起頭來,嘆息道:“小姐,昨晚我看到你在景亭里喝酒了,我就知道小姐心情不好,小姐還騙我說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