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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爺哈哈一笑,理著胡須,眼睛星光點點:“比目將軍有眼光,這塊玉是我們白家祖傳之物,這一代傳到了凌軒這孩子手里,按說應該愛護珍惜,但這玉卻還有一說。”
白老爺故弄玄虛,吊起了比目的興趣:“奧?可是寓意不同?”
“比目將軍請坐。不必客氣。這白家和田美玉也有一種說法,而且我們白家代代謹記在心。”白老爺輕抿茶水,打開了話匣子,“這美玉,如果贈給了男子,則說明被贈玉之人在他心中極重,念在眼里,記在心中,肯拿性命為之付出。”比目一聽喜悅掛滿眉梢,眼眸深深的看著哥哥。
白老爺見比目滿臉深情,好似久旱逢甘露,滴滴都是甜,錯意成比目感動之情,轉頭對視了夫人一眼,情緒激動。良久繼續說:“所以,甘愿結為手足至親,各自娶親時,將來出生的娃娃定要結為夫妻,成百年好合。”比目一聽,臉色頓時垮了下來,面色生出悲傷。哥哥著急的看著:“比目兄不愿意?”比目不答話,尷尬的拿起茶水掩飾過去。
白夫人及時接話:“如果贈與姑娘,就要結為連理枝,成鸞鳳之祥。這玉已經連續三代結良緣,人都說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席。我家凌兒也算有福氣,沒遇到清麗佳人,也遇到了一位翩翩好男兒,也算應了這玉的另一個好意。”
比目摸著腰間的玉不是滋味,滿以為眼眸那不為人知掛的殤,終于遇到一陣暖風吹走一點,卻不知飲水思源的念想,終究這水體不了主人的心思解不去這干苦,何時才是頭啊!因此起身直立,重重其事地道:“白夫人,白老爺,我想凌兄出塵風采。智勇雙全,定會遇到一位好女子。我想這玉還是留給凌兄未來的娘子吧。”伸手要解開腰間的美玉。
凌軒一急,起身伸手按在比目腰間的雙手,比目身子一顫。
“比目,以后這玉的主人就是你了,只要這玉認定了你,我就認定了你,這輩子你都跑不掉!”比目心中一顫。“比目,何況我還奪了你的寶刀,也算扯平了。”凌軒語氣中,增添了自己也沒有發覺的的賭氣耍賴。白可人無聲一笑,人可真是千種變化,比目說的到準:凌軒治軍時,剛正不阿,嚴于律己,戰場上威風凜凜,霸氣十足。白可人心想沒見過,不好說,可這脫下了那身鐵甲,又是瀟灑率真,英姿颯爽。白可人承認,對極了。恐怕今天比目又要總結一條耍賴賭氣也是特長嘍!
比目不再反抗:“凌軒,有一天你會發現你這美玉送的對極了。”自信一笑,笑靨如花,眩暈了凌軒的眼。
“還有我那寶刀,可不是隨便贈人的?你可要珍惜再珍惜!”比目一拳打到凌軒肩頭,疼得凌軒齜牙咧嘴,還不好抱怨:“一定,一定,小生遵命。”滑稽作揖。
爹爹娘親樂得合不攏嘴,子彥依舊臉色淡淡,只是多看了那美玉幾眼。美玉送佳人,主意不錯!
門外,一個不及腰的小人兒,大步大搖的走進廂房。細嫩滑膩的皮膚,精致可愛的小臉,不是寶兒能是誰?見到了白可人,興奮地一腳跨進門檻,門檻太高,少不得摔上一腳。“姐姐,什么時候回來的?”寶兒拍拍身上的泥土,不解恨的回頭踢上幾腳,指著門檻,稚嫩開口:“下次,你再絆倒我,凌軒哥哥說了砍了你。”說完蹭到白可人身前。放下狠話的人自覺地忽視凌軒張口結舌,有理無處評的窘樣。白可人看到走進來的桃雨、伍兒、寶兒,一副完好無損的樣貌,緊著的弦終于松了下來。
白老爺疼愛這個小苗子,恨不得捧著天上的月亮給他。明知寶兒又再胡鬧,也不生氣,倒是這個成熟過早,一副大人模樣的兒子讓他總是感覺少了幾分親近。腦子一轉,就想為難一下寶貝兒子:“凌軒,寶兒要是再撒嬌,你是不是要砍了青云莊所有屋子的門檻。”
“爹爹,你還不了解兒子嗎?我怎么能干出這種事呢?”
“那就在欺騙寶兒了?”老爺子一副怎么都是你理虧的表情,小子你還嫩點!
“爺爺,寶兒不怪凌軒哥哥,姐姐說過,有時善意的謊言也是美麗的。寶兒知道凌軒哥哥是為了讓寶兒開心才這樣做的。可是凌軒哥哥,你也要砍一個門檻表示一下誠意啊!雖然寶兒心善,可是也不能讓你違背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君子之諾啊!”
老爺子哈哈,一笑:“寶兒,不愧是我白樹玉的孫子,有出息!”
“爹爹,寶兒怎么是你孫子了?”凌軒一副心虛的模樣,怪異的摸摸鼻子,不敢接寶兒的腔,難道還真要砍了這靈隱寺的門檻,方丈還不得翻了天,就是方丈不怪,觸犯了神靈也不好。
“軒兒,我今天就認寶兒當孫子了,乖寶兒,還不叫爺爺?”白老爺笑的像只狐貍,引誘著寶兒一步步踏進陷阱。“乖寶兒,你說爺爺平時帶你怎樣?”
寶兒左右看看,大家一副有口難開樣,心下不好,小眼睛一轉,就想搪塞過去:“爺爺,寶兒得……”
“哎,乖寶兒,從今就是我孫子了,誰反對都不行。”老爺子聽了寶兒一句爺爺,欺負小孩腦子反應慢,搶了先機,從此白家的輩分算是亂了。
“寶兒,快叫聲奶奶!奶奶這里可有棗糕吃。”寶兒心知被人下了套,心想有爺爺疼著奶奶顧著,也不吃虧,看了看爹爹沒反對意見,跌跌的爬下白可人身旁,跑去老夫人跟前,彎彎一瞇眼:“奶奶。”逗得老夫人樂極了。
寶兒坐在老夫人身旁,一副愁樣:“凌軒哥哥,寶兒還是不明白,爹爹說過,做人要誠實,不可欺上瞞下,投機鉆營。凌軒哥哥答應了寶兒,可是又不辦事,是不是做人不誠實呢?”子彥輕端茶杯的手一顫,寶兒還沒忘這事呀。“那你說,是不是每一個撒謊的人,寶兒都得把他的話當成善意的謊言呢?凌軒哥哥你給寶兒出了個難題!”凌軒一杯茶沒喝著,被寶兒這句話搶個厲害。滿臉通紅。無語以對。
“寶兒,凌軒哥哥雖然說了謊,可是沒有給誰造成傷害,反而為寶兒解了氣。但是如果砍了所有門檻,就是做了錯事。兩下比較,卻是善意的謊言。如果是給別人造成誤會,引發傷害,這種謊言就是惡意的謊言。”比目手里玩著玉,想到凌軒的好,實在看不過去,一番道理開導寶兒。